。”
什么鬼话。赵望暇摇摇头,却看见薛漉的神色。
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的,带着点期盼的,认认真真的,等他回答,或是看他是否好些的脸。
还能说什么呢?
“哪有你这么哄人的啊!”赵望暇叹气。
话虽如此,却下意识地笑了。
已经不一样了。
吧。
见到一个爹,没再说不出一句话,没再只是可耻地伤害自己。
说了想说的话,在压力下反倒几似和苏筹融为一体。
会满意吗,苏筹,如果你能看到?
赵望暇不知道答案。
不必追寻。有人躺在他身边,掌心摊开。茧都被镀上一层光。
所以他把手覆在上面。
长舒一口气。
“对你有用就好。”而薛将军平平静静地回答。
便是有闲事挂心头,也是人间好时节。
第53章 水起风生
下着夜雨。
窗沿沾上水,滑落的时候,像毫无道理,平淡的一生。
苏筹不能现在死。
在合适的时候,才能有变化。这不是他们出手剧烈晃动苏家的时候。
“赵斐……璟,”赵望暇念着这个名字,“所以什么时候去见兵部人,也见他一面?”
“今晚我把图纸都理一遍,”薛漉说,“再理一理,随后便可以去谈。”
“兵部的整体情况怎么样?”赵望暇问,“我先声明,我不知情。”
他没撒谎。
拉开大纲,看兵部势力。或许鉴于后来都是要完蛋的,竟然真的没几句话。
主要说的是他也知道的事。夏朝结构很明确,兵部由文官掌权,武将负责打仗。而兵部在重文抑武的权力结构下,很自然地远离文官集团中心。
在现今武将凋敝,薛漉回朝之下,这帮人的日子恐怕也并不太好过。
“兵部的处境很尴尬。”面前的将军答,“内部主要是三种人;和薛家有旧的,或是上过战场的,旧军派;没办法去其他部门的;和八皇子。”
行,旧军脉,文官集团边缘人群,和政治新贵。
“但,”赵望暇笑笑,“你看起来倒也不害怕。”
薛漉点点头:“兵部要生存,就要允许我小打小闹。否则若真是一潭死水,只怕会不断被收缩蚕食。”
“不错嘛。薛将军,很有谋略。”赵望暇笑笑,“看账本,兵部可真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啊。”
“另外,”薛漉说下去,“我对图纸有信心。其他人不知道,懂行的,一看,应该就能看懂这些武器如果能大规模制造,意味着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偏偏眼神暴露出一股热意。
挺好。
“这么厉害?”赵望暇点点头,“那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走一趟呗。跟户部吏部那些日子过得太好的人待久了,得换换口味。”
“只是……”薛漉难得有点犹豫,“是否要等赵景琛动,提出来南方或有仗可打,再找人商谈?我可以先做几个小的演示模型。”
赵望暇想了想,摇摇头:“到时候兵部就是赶鸭子上阵。现下去问,反而更能看清他们各自的目的。”
何况。
他低头喝了口茶。
清透甘甜。
“四殿下眼线看起来到处都是。那我们正好告诉赵景琛,记得守约。”
他再喝了一口,感觉很好。
“赵景琛要真敢问为什么你那么急,我们就告诉他,谁让苏家火急火燎过来发神经。”
他随后在细细密密的雨声里,看着薛漉在灯下画图。
薛将军比赵望暇有计划太多,从来说到做到。第三天上午,就带着他,去见八皇子。
拜帖第二日下之后,赵斐璟写的回信很有意思。
字迹里是少年意气,笔锋带刃,像要顺着纸张划出一层新风。
写的倒稍微含蓄点,只说赶巧,父皇赐我一栋宅子,阴凉舒适。又恰好夏日,兵部陈侍郎和我舅舅也在,薛将军若不介意,便一起来叙叙旧吧。
陈侍郎是襄阳陈家嫡支,薛漉在路上给赵望暇解释,正儿八经的旧军派。
赵斐璟这个小皇子,递来一份直白的橄榄枝。
那就没有不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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