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妄渊也有修士入魔在此修行,修魔的妖数量庞大,也没有妖都这般讲规矩。
看岑末雨一直捂着脸不让他看,闻人歧道:“那你要一直住在妖都?还是去别的地方?”
“妖都很好。”
“不知是谁被追得东躲西藏。”
“那是……”岑末雨难以反驳,忘不了那些妖被欲望驱使的狰狞面容,“反正不是小宝的错。”
“他天赋很高,是修道的好苗子,”闻人歧心道,若岑末雨不是妄渊的卧底,消息传出去,必然有魔将来掠夺,“在同类眼里也是灵丹妙药。”
他明知孩子是小仙八色鸫偷生的,却还要问:“你那亡妻,是什么人?”
几句闲话而已,闻人歧已经用柳木编了一个小巧的鸟窝,昏睡的雏鸟被男人托进去,睡梦中狼吞虎咽对方喂的鸟食。
岑末雨趴在桌上,似乎不愿回想亡妻的面容,模模糊糊道:“他很凶悍……”
闻人歧冷哼一声,“那还会与你生个蛋?”
岑末雨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莫名的熟悉,此刻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指着闻人歧道:“你们很像,都很凶。”
藤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浓黑的长眉斜飞入鬓,垂肩的乌发又柔和了几分肃杀。
鉴于他照顾小鸟很有一套,比真的鸟还会做窝,比岑末雨这个爸爸更像爸爸,小仙八色鸫泄气,“好吧,你虽然没有他生得貌美,至少很持家,会带孩子。”
真是稀奇的评价,闻人歧无言半晌,问:“既然是亡妻,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妖都的半妖也不好过吗?”
岑末雨不解:“半妖也能过得很好啊,你没看见吗?”
他指了指街上经过的大尾巴半妖,应是狼人与人类生下的孩子,“门口还写城主会收留无家可归的妖,不论贵贱。”
闻人歧反问:“那你见过修士与妖的孩子好好活下来了?”
岑末雨想了半晌,白了脸,“余响哥没有与我说妖都容不下……”
“不是容下与否,而是……”桌上还有多余的柳枝,这是上等的柳木,生于灵气最浓郁的福地,若是被别人知道给鸟做窝,恐怕会跳脚道暴殄天物。
小仙八色鸫显然吓着了,唇都咬出了齿痕。
伪装妖孽的修士扫过,想起自己在对方身上落下的齿痕,喉结滚动,手指编着新的鸟窝,缓缓道:“很容易被吃掉。”
桌上鸟窝里的雏鸟鸟喙粉粉,稚嫩年幼,也是岑末雨辛苦生下来一路奔逃破壳的。
这不仅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也是无论哪个世界最血脉相连的存在。
小仙八色鸫抱住鸟窝,松垮的纯白里衣落下,卡在手肘,差一点,闻人歧便看见他腰腹的伤疤了。
“不可以的。”他抱得小心翼翼,好像天地万物都不及怀里的雏鸟珍贵,这一幕看得闻人歧忽然头疼,眼前闪过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是雷劫那日?好像又不是。
岑末雨似乎也这般抱过他,好像他如此重要,可以为他抵御一切。
寄生在傀儡上的神魂循循善诱,“那你何不找孩子另一个亲人庇佑?”
差一点,岑末雨就把一切告诉他了。
但闻人歧也是他的秘密,连同他的身份,和来到这个世界的契机。
面容昳丽的小妖嘴唇被咬得嫣红,一口咬定闻人歧是亡妻,“我当他死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找他庇佑的。”
被当成死人的闻人歧唇角压下,沉声问:“为何?”
“你对他没有半分情谊,还是你们有仇?那为什么要生下那个人的孩子?”
“当然不是我自愿的!”岑末雨差点要哭了,“我和他也无冤无仇,他……他是长得很好看,可是他太凶了,命中注定的人也不是我。”
岑末雨忽然想起卷走他一切的前男友,对方的绯闻挂在热搜无数,没人承认他的存在,包括他的才华,和一切可能性。
“他们都不是我的……”岑末雨想起早逝的母亲,故去的祖辈,冰冷雪国相依为命的爱人为了前途抛弃他,生父为了家族把他送去联姻,他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连穿书到新的世界,也活得大错特错,系统似乎也被他连累不见了。
是不是我活着就是错误呢?
那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的眼泪彻底惊醒了呼呼大睡的小小鸟,雏鸟扑棱,扇动翅膀,虽然飞得不稳定,还是拼尽全力啄向始作俑者,“你欺负爹爹,你混账!你去死!你是坏人!”
脏话和鸟屎一起落地,好在闻人歧有先见之明给他穿上屁兜,画面不至于太难看。
藤妖大手一捏就困住了雏鸟,无尽的咒骂令他额头青筋直跳。
傀儡的身体容不下激烈情绪,闻人歧平复了呼吸,佯装平静,“我何曾欺负他?讲点道理好不好?”
岑小鼓啾啾骂爹:“就是你就是啾!末雨都哭了!”
岑末雨着急忙慌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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