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那笑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知道你的行为实际上比小打小闹的恶作剧要更严重一点?知道你喜欢借他人的手满足自己的癖好?知道你想教唆苗小芙摔死面包?或者”
他走过来,勾起涂啄的下巴认真端详,“知道在国外那只鹦鹉的嘴巴也是你暗示蒲福绑的,还有更早的时候,知道你曾借刀杀人陷害了无辜的同学?”
涂啄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没想到这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事情,早就被聂臻了如指掌。或许父亲说的没错,他是个愚蠢的家伙,那些不高明的手段在聪明人面前无所遁形。木棉可以看穿他,聂臻也可以看穿他,他的父亲早就了解他,最终因为他屡教不改的愚蠢而暴怒。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的父亲是如何惩罚他的,他不敢忘掉,两年过去,掩盖在刺青下面的烧伤还是能够给他带来隐隐的刺痛。
聂臻勾他下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颊,成熟男人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自我意识:“我不会对你生气。”
他困惑地眨着眼。
聂臻疼爱地轻抚他的脸颊,这张令他无比喜爱的面容,“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即便你是个怪胎。”
涂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聂臻的浅笑让它抽痛。
自幼父亲对他的偏爱和纵容与此类似,在无数个伪装成功的日子里,他的父亲衣冠楚楚地漠视着哥哥的冤屈,助长他陷害他人的快感。
就是因为他比哥哥更完美地继承了坎贝尔的血脉,自他们的祖先在战场上啃噬鲜血造就了荣耀开始,被称为“嗜血一族”的家人一直以血液里的残暴为荣。两百年来,家族里不断诞生各种各样的野兽,为了在人类社会舒服地生活下去,他们又学会了绝佳的伪装技巧。
优雅和冷血,他们一直平衡得很好,漂亮的皮囊和纯良的气质,简直是上帝赠与的礼物。
哥哥因为露骨的疯狂而不被父亲喜爱,自己则因为无师自通的伪装能力而深受父亲认可,父亲一直将他视作优秀的血脉继承人,乐于见证他成长为一个优雅睿智的人皮怪物。
在那短暂的父爱里,他所得到的无限的纵容,都是基于这样的期待而存在的。
如今聂臻一如父亲那样纵容他,又是因为何种期待而产生的?
“你希望我做什么吗?”涂啄看着聂臻认真地问,“你也在对我抱有一种期待吗?”
聂臻又是一声轻笑。只是在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声里,多了一些戏谑的意味:“没有,喜欢这种感情是不会包含太多期待的,就像小孩子喜欢动物、喜欢玩具,玩物不需要被赋予期许,我也不对你抱有多余的要求。”
涂啄浅薄的大脑不是很懂细腻人类对感情复杂的理解,虹膜里的神经纤维困惑地缩动着。
聂臻心情愉悦,又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了,可能就会对你有期待和要求。”
涂啄问:“为什么?”
聂臻很耐心地教着自己年轻而愚蠢的情人:“因为爱会自私、会负面、会疯狂,会扭曲一个人的习惯。”
涂啄心生触动,在仍然无法领悟的情绪里抱住了聂臻,一种未知而古怪的感情从刚才起就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身体里,他感受着聂臻的温度和味道,占有且索取,和家人像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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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老聂,小涂对他的感情开始质变~以及最后老聂对爱情的形容,只说出了爱情消极的一面,与此同时爱情当然也有积极的一面。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允许消极的发生,但最终我们会在负面中认清自我,重塑自我,继而在爱里真正的回归自我。爱本质是一个看见他人也完善自己的过程,这也是本书的核心所在,两个都有毛病的人如何在爱里发现自我,粉碎、重塑,再自救。
恐怖的妻子(八)
“这盘只剩下一点烟肉和火腿了,把它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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