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卫不适合出面,需要元扶妤想办法推动。
这倒是和元扶妤想到一起了。
看完,元扶妤将信叠起放在一旁,对裴渡道:“转告谢大人,谢大人说的事,我心中有数。既然答应了谢大人会让他达成所期,我便一定会竭力而为。”
“崔姑娘还是书信一封,比我中间传话更为稳妥,若还有其他事交代,或需要谢大人配合的,正好我一并带过去给谢大人。”裴渡恭敬道。
若是如此说,元扶妤倒还真有需要谢淮州做之事。
元扶妤抽出纸笺,提笔蘸墨,落笔前手顿了顿,此时再换左手……未免太过刻意,她镇定落笔。
元扶妤书写之余,裴渡又示意何义臣同元扶妤说事。
何义臣还在犹豫,就听元扶妤说:“什么事,说。”
何义臣先问:“林常雪离世之事,要不要给蜀中送个消息?”
元扶妤笔尖微顿。
如今柳眉在蜀中暂代西川节度使,这件事还是先别让她知道的好。
“暂时先瞒着吧。”元扶妤道。
何义臣点了点头应下,这才说起正事:“翟国舅在查的圈地案,现在已有不少勋贵上了请罪折子,但……我私下里让人查了,请罪折子里所书的圈地亩数,要么不明,要么不对。”
何义臣说着看了眼裴渡,描补道:“原本我是想去找谢大人说此事,但谢大人太忙,便想先来看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元扶妤想了想,将这件事也补在给谢淮州的信中。
“那就让勋贵官员之间先闹起来。”元扶妤一边说,一边写,“让朝中上了请罪折子的勋贵官员都知道……虽说朝中大多数都递了请罪折子,但是与翟国舅有亲缘关系,或是关系亲近的,翟国舅教其在土地数目上有所隐瞒,藏了大量黑地。”
裴渡一听就知道元扶妤要做什么,视线落在元扶妤手下纸笺上。
“到时候不论是翟国舅叫屈,还是……御史台的官员参奏,都能顺理成章的……”元扶妤搁下毛笔,在纸笺上吹了吹,“清丈田亩。”
元扶妤将纸笺叠起放入信封之中,递给裴渡:“转交谢大人。”
“这和推行科举改革之事得先让读书人闹起来,有异曲同工之妙。”何义臣道。
“读书人闹起来的事情,我这里能办。官场上的事。就只能靠谢大人了。”元扶妤对裴渡说。
裴渡颔首,将信放入衣襟中,行礼告辞。
何义臣也没有久留,玄鹰卫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呢。
裴渡回到公主府,将元扶妤的书信递给坐在桌案之后的谢淮州。
谢淮州放下手的折子,接过信,定定望着裴渡问:“你是亲眼看着崔四娘写的吗?”
“嗯,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寸步未离看着崔四娘写的。”裴渡说。
“下去吧。”谢淮州攥着信道。
看着裴渡的身影消失在廊外,谢淮州仰靠在椅背上,闭目缓息片刻,这才将元扶妤送来的信打开。
展开纸笺,谢淮州并无心其中内容,他目光逐笔描绘每一个字。
第133章 长公主如出一辙
谢淮州对长公主字迹烂熟于心,不需取长公主旧时书信对比。
这字体虽然不是长公主的笔体,起笔也与长公主不同,但运笔和收尾、筋骨与长公主如出一辙的遒劲。
他紧紧攥着手中墨香未散的纸笺,只觉整个人闷热。
谢淮州抬手解开三颗衣襟扣,仰靠在座椅靠背上。
窗棂雕花格交错落在他眼睑上的光影,明暗驳杂。
他闭着眼,一时间脑中千万种情绪撕扯不断……
崔四娘在李芸萍死那日,被他按坐在椅子上时,抬手抚上他侧脸时的小动作。
崔四娘酒醉之时,压着他喂酒的神态。
谢淮州分明是不该信这荒唐之事。
可……元云岳之死,还有崔四娘身上那熟悉的随性从容,还有她的眼神。
他站起身,撞翻桌角的茶盏,衣袍尽湿也顾不上,疾步走至长公主离世后一直保持原样的书桌,翻开留有长公主墨宝的书籍,将纸笺搁在一旁。
有风扫过窗外嫩绿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又窜入窗内,哗啦啦翻动桌上书页。
谢淮州狭长入鬓的眸子紧盯长公主的批注,与纸笺上风骨料峭的字迹。
他攥着纸笺的手不自觉用力,回过神见纸张被抓皱,他指腹像被野火燎过,压在桌案上纸笺的力道松了些。
树叶摩挲,光影摇曳。
直至落日渐沉,残阳余晖顺着白墙上移消失不见,谢淮州还立在长公主的桌案前,久久盯着纸笺和书册上的批注,不知是失神,还是移不开眼。
裴渡进门时,见谢淮州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立在长公主的桌案后,他快步上前行礼道:“大人,崔大人、卢大人请见,当是为了从姓林的贡生身上搜出的文章之事。”
殿试之前出的十道题,王家、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