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脸上的笑差点崩了。
郭桑没在阮霖面前装,从阮霖没被绑来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哥儿不简单,他手心向下招了招:“过来。”
阮霖摇头:“郭老爷,您别忘了,您钟爱郭夫人。”
郭桑从喉咙里发出嘲弄的笑意:“不必装了,你回不去了。”
阮霖抬头后眼眸眨了眨:“为什么?”
郭桑差点被阮霖乖巧的语气给骗了,他主动上前:“阮霖,你知道什么最不值银子吗?”
阮霖往后退:“不知。”
郭桑:“人命。”
阮霖的脚碰到柜子,发出一声轻响,他停下后,抬起手阻止郭桑的靠近:“错了。”
郭桑立住:“哦?”
阮霖嗤笑一声,把身后的瓷瓶丢在地上,他在郭桑下意识往地上看时,上前一拳头打在郭桑的肚子上。
又趁着郭桑白了脸,动作迟缓,他一脚踹到郭桑的下三路。
这郭桑纵然是汉子,可他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全然不是这几年一直下地干活、有一把子力气、这段时日又隔三差五打拳的阮霖的对手。
看到郭桑疼得跪在地上,脸上更是冒着冷汗,阮霖趁机拿起另一个瓷瓶,打在了郭桑的后脑勺上,这下,郭桑彻底晕了过去。
阮霖拍了拍手,踹了踹郭桑,见他后脑勺没出血还挺意外。
门外突然传来问话声,阮霖没找到绳子,连忙用衣服把郭桑绑起来,又单独用腰带勒住他的嘴,拿起地上的瓷片,拖着郭桑去了门口。
外面眼看要撞门进来,他不急不忙的把散乱的头发抓好。
等门被踹飞,门口的几个护卫见老爷晕着被人绑了,现在那哥儿还拿着瓷片对准老爷的脖子,他们纷纷瞪着眼,不敢轻举妄动。
一人上前道:“你放开老爷,有什么条件你说!”
阮霖轻呼口气,还没说话,他突然透过门口的人看到不远处的房梁上吊挂一个人,正是阮斌,他惊得手一颤。
阮斌给他比划了几下,意思是外面有人来救他。
阮霖看了两遍,确定没错后,解开郭桑身上绑着的衣服,拉住郭桑硬生生把他丢在床上,他看门口那几人警惕地盯着他。
他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救命——”
说完他拿着瓷片划上了脖子处,鲜血很快涌出,眼泪掺着血落在地上。
那几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撞开,前头的人是赵世安,后面跟着杨善文和郭衡。
赵世安把门前的人推开,大步跑进屋,在看到霖哥儿脖子的血时,脸彻底冷下去。
他回头去看这几人,手心微动,一直注意着的阮霖忙喊道:“赵世安!”
赵世安从这一声中听出了不同寻常,他跑过去把霖哥儿扶起来:“霖哥儿,不怕,我来了。”
杨善文跟在后面疑惑看了看这几个护卫,这是郭桑身边的人,她进门看到脸被划破了的阮霖,吓得惊呼一声,忙让丫鬟去请大夫。
等走进去看到床上晕过去的郭桑,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按照往常,她怎么也不会怀疑。
可上次谣言的事到底在她心里留了印,她不禁看向阮霖。
阮霖哭着但他说话掷地有声,他把丫鬟弄脏他的衣服,又带他来这边换衣服,可没想到要出去时,门口的几个护卫把晕倒的郭桑丢了进来。
“他们还说,让我好好伺候郭老爷,我不愿,就打破了瓷瓶,我宁愿割了脖子死了,也不愿做这种苟且之事!”
阮霖说完擦了泪,目光格外坚定。
这话让杨善文无形中松了口气。
赵世安冷言道:“郭夫人,我夫郎在此处受了欺辱,还请夫人把此事调查清楚,否则等我日后科举进京,怕还是难以忘却今日之事。”
前半句的客气,抵不过后半句的威胁,这次杨善文请他们,也是想着和两人加强关系。
郭衡见杨善文被吓到,主动上前作揖:“赵秀才和阮老板放心,此事我郭家一定调查清楚,今日之事也不会有任何传言,等有了结果,我们必定亲自压着罪魁祸首给阮老板赔罪。”
过了片刻,他们去了旁边的院子,大夫来后看了伤,说阮霖脖子处的伤口不可碰水,又拿了两瓶药膏。
阮霖不愿多留,郭衡主动说让家里的马车送他们,同时还备了一份赔礼。
等两个人坐上马车,阮霖掀开了车帘道:“郭大少,这件事我希望尽快查清楚。”
郭衡:“阮老板放心,到时我一定亲自去给阮老板解释。”
等马车走远,郭衡没去院里,而是去了后花园,主家长时间不在,到底不合适。
等把各方人送走,他还没去找杨善文,杨朔先一步来找他。
“怎么了?”
“哥,爹娘不对劲。”杨朔跟在郭衡身侧,“刚刚我找娘,发现娘在哭,爹坐在一旁哄着,可这次娘把爹赶出了门。”
“祖父和祖母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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