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复杂。说震惊吧,但又看得出来他得知真相后松了一口气;说生气吧,但他早在一分钟前就被普拉瑞斯说哑火了。
现在的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被这个坏的没边的女巫玩弄在手掌心里。
普拉瑞斯又说:“你输给波特,不止是因为你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波特身上。的确,这让你没办法集中心神寻找金色飞贼,也浪费了你可以用在训练上的时间。”
“但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不够勇敢。可这不怪你,这是斯莱特林的通病。”
“当你和波特之间只有毫厘之差时,决定谁是胜者的关键,就不再是外在条件,而是发自内心的勇气,是能不能在关键时刻豁得出去。”
普拉瑞斯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德拉科的胸口:“德拉科,那瓶假的福灵剂,就是我为你借来的勇气。”
斯莱特林男生宿舍。
德拉科半个身子躺在床上,长长的腿却伸到床外,脚踩在了地上。他单手枕在脑后,出神地看着床幔边拇指大小的魔药瓶。
那是一个被银质链条绑起来的魔药瓶,轻飘飘地吊在德拉科的床头,像高高悬起的心。
透过空空如也的魔药瓶,他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热衷于折磨他的恶劣女巫的声音。
“勇气是借来的,但实力不是。你关键时刻的敏锐、飞行的速度和躲避游走球的技巧,都是你自己勤奋练出来的。毕竟,在六十分时,你就找到了金色飞贼,这是在我计划外的。”
“在对伟大的普拉瑞斯说完谢谢后,也对你自己也说声谢谢吧!年轻人,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普拉瑞斯朝他狡黠一笑,像只轻盈的小鹿一样转身快步跑开了,徒留他一个人站在走廊边,用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愣愣地吹了好几分钟的风。
“德拉科,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高尔浑浊的声音响起,他庞大的身子挡住了德拉科头顶的光,“这是哪来的空瓶子?”
德拉科猛地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别碰它!”
诺特的笑声从他的床那边传来,他幽幽地说:“啊,春天啊——”
“啊?什么春天?”高尔茫然地问。
德拉科大声说:“走了!不是说饿吗!杵在那做什么,你是能吃空气吃饱吗?”
西奥多·诺特再次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五月底,苏格兰高地的气温开始回升,天气也开始变的炎热起来。
霍格沃茨的五月,天是清新透亮的蓝,云像油画里飘出来的一样。日光照在玻璃窗户上,明晃晃的,像坩埚底跃动的火光。草坪上通是色彩明亮的花,热闹的像比赛时的魁地奇球场。
和天气一样躁动不休的,还有学生们为期末考试而欲生欲死的心。
到了这时候,即使是最爱玩的斯黛拉,也不得不过上和普拉瑞斯一样的苦行僧生活。她恨不得把自己泡在书的海洋里溺死,她看书看到把自己的羽毛笔啃秃、做题做到把自己的头发揪成乱糟糟的鸡窝。
好吧,普拉瑞斯只占了第一点,后面两点是独属于备考的斯黛拉小姐。
普拉瑞斯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来翻书:“亲爱的斯图尔特小姐,假如你把之前用来下棋、打高布石、喝酒、投注、聊八卦的时间,用来复习你的newt,那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焦虑。”
斯黛拉一副要把自己的灵魂吐出来的样子:“要是天天都和你一样兢兢业业,那我的校园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普拉瑞斯啪啪鼓掌:“说得好!奖励你多看几遍《高级魔药制作》!”
斯黛拉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破了洞的渔网,知识的河水从她的脑子流过,不留下任何一条(知)鱼(识),只会让她愚蠢地更加干净。
“我能有今天,奥萝拉要负全责!”斯黛拉坚定地甩锅。
普拉瑞斯嫌弃地摇摇头:“可别瞎怪辛尼斯塔教授了。她下注格兰芬多亏了一大笔钱,你们俩发酒疯还弄脏了她一张星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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