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
当她的前世记忆一步步完善,她便越来越无法忍受国家博物馆里那张短暂又失真的黑骑士展板——【黑骑士】是组成【大帝】的一部分,他绝不该是史学家口中轻飘飘的“查无此人”。
这也是前段时间她逐渐淡出臣子们的圈子,甚至顾不上东想西想宣称“我梦见了一头红龙”的侄女卡丽,一头扎进博物馆策划新展览的原因……
可夏洛特没想到,这一疏忽,会让自己错过了劳伦维斯带回的陛下,也错过了第一时间面见她、听她说话的机会。
似乎陛下对她未能及时赶到亚尔托兰非常不满,也多次催促暗示,她应当动用自己如今作为国家博物馆馆长与贝宁家族话事人的全部特权,以此给全联邦搜捕追杀那个“赝品”的行动提供资源。
夏洛特明知自己该遵命行事。
但……或许是因为未能亲眼见到她,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能听到她下令,或许是因为她明显表现出对转生成自己侄女的卡丽的不喜与嫌弃……
陛下是喜欢利用价值的事物没错。
但她从不会轻易甩开暂且派不上用场的笨拙下属,即便他们有多不成熟,只要纳入她的领地,她便不会抛弃。
命她直接放下现在的家庭、生活、工作前景全力来服从自己,这要求也不像是陛下会做出的……
所以,“陛下”越催促,夏洛特便越犹疑。
她明知自己该忠诚听令,可……该死,就是控制不住那作为现代人的怀疑心么?
——于是便拖到了今天,陛下遭遇意外陷入昏迷的消息传来,她才心事重重地订了机票,与已经守在亚尔托兰的文森佐等人会和。
原以为第一时间便动用财力帮助陛下的文森佐没有这些麻烦的疑虑,现在看来,他心里或许比她要更加……更加……
“到了。就是这,无人机发现他们的位置。”
文森佐停车,漫天沙尘扬起,但风过之后,是一片荒芜的平地。
数小时前那场剧烈的沙尘暴已经平息,夏洛特落脚,除了自己鞋底踩出的两枚浅坑,暂时看不出此地有任何端倪。
晚上七点多的亚尔托兰依旧太阳高挂,沙漠中明亮的光线甚至聚焦在她镜片中,形成了一颗刺目的光点——她摘下墨镜。
文森佐回身拿过扫描仪,低头看着定位器往前走:“这边,当时无人机标记的现场在……”
他刚要指路,手肘却被同事猛地拉住——从见面起便面无表情的夏洛特此刻双颊泛白,嘴唇微微颤动,眼神又亮得可怕。
她是看见了某种剧毒的沙蝎子吗?可亚尔托兰的黑沙里只有某种毒素微量的毒蚁。
文森佐刚要解释,夏洛特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甚至不叫“伸”,她绷得笔直的指关节死死印在他手肘上,用力得令文森佐不住皱眉。
“那儿……有人……她……是她。”
文森佐眯眼眺望了一下。
不远处的沙丘上的确有一个女人的人影,裹着长袍,穿着凉鞋,一边低头踱步一边拿着手机说话,遮阳帽下隐隐显露出耳环、项链、唇妆和格外白皙的皮肤,明显是个精致的外地女游客——一个游览时在沙里丢了东西的游客,不至于让夏洛特如此失态啊。
可文森佐刚要开口,夏洛特又是一个强拉——这位毕竟前世当过武官,如今也经常健身,她这一拽立刻就将啤酒肚仍在的文森佐拽倒在地,甚至强按着他扑在了一处小土堆之后。
“你疯了?”
夏洛特在他耳边挤出气声:“别让她看见,她——她在找我们,她出现在这,只会来找我们!”
她?谁?
隔着太远,盯惯了电脑折线图的商人属实没有那么好的视力。
况且他对没什么价值的某些人某些事,一向不愿意动用好记性。
夏洛特见状,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讲明那个名字——“菲欧娜·克里斯托。”
——八百米外的沙丘上,菲欧娜正拿着手机,听芙蕾拉尔在通话那头冷冰冰地发号施令。
“我让你搜寻那个新神的痕迹。没让你随便找两个不重要的外地人猛盯。”
我没有猛盯,只是随便乱扫时看见,觉得他们俩长得有点眼熟,但那个啤酒肚大叔加中年女白领的组合又不是很眼熟……
算了。
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路人,她本就一肚子火气,实在不想再耗费口舌。
菲欧娜吞下解释,很不耐烦地转了头。
“你说顺着感应到的神力轨迹走……你确定根据视频通话能感应到?而且你知道在这破地方打视频通话有多耗我的流量吗??”
“我会立刻补偿你,我承诺过,”爱神应付道,“别再不耐烦了,继续,再走几步,让我看看你脚下的细沙。”
“嘁……”
——虽然尊贵的二代皇帝之前在房间里对被爱神差遣着跑腿的事表达了许多不满,最终,她还是来了。
倒不是她有多惧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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