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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像是,奥黛丽对他的纵容度越来越高……
可再纵容,再退让,以她的个性,再次醒来后,便不会继续容忍他吧。
她总要采取什么措施扳回一城的。
而他是否能扛得住之后的“审问”……
他实在没什么自信。
骑士考虑了挺久,最终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在酒店附近最大的市集买了几块结实抵饱的特色花馕,又挑了些水果。
人在吃饭时总是不会太生气的,何况是珍惜食物的陛下,他可以一边看着她吃一边介绍千万年前的亚尔托兰当地特色美食,陛下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对他的故乡升起兴趣,忘了计较那个坏人心情的小插曲——是的,他可以,他能做到,他必须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这种雪花形状的馕饼里面是蜂蜜玫瑰馅的,奥黛丽,你可以尝……”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坐在餐桌上的女朋友掰开馕饼,倒了杯冰镇葡萄汁,又主动向他手上递了递。
她的语气太柔和了,前所未有的好态度,连他之前生病时都没见过她这样“温柔”的面貌——柔得他后背鳞片倒竖,差一点就快炸没皮肤的幻化。
虽然奥黛丽骨子里是个温柔可爱的人,但她从未表露过“温婉”这类言行——除非她要达成什么了不得的目的。
“小黑,别只顾着我。你也多吃点,补一补,不要亏待自己。”
……很不对劲。
她看他的眼神,她哄他的腔调……
骑士默默接过不断荡漾的葡萄汁,搓了搓制服下的手臂,第一次认识到,原来龙也可以起鸡皮疙瘩,这和他是否具有真实的“皮肤”没关系。
“小黑?怎么了?是胃口不好吗,还是累了?”
她拉拽了一下身后的座椅,原本在椅垫上屈起的膝盖碰上他的手肘。
——他们甚至不是面对面坐着的,在大帝强烈的要求下,骑士不得不陪着她挤在套房长桌最外边那圈小小的范围,与她共同分享一个亲密的直角,是一侧头就能亲到对方嘴边食物碎屑的距离。
“累了就别强撑。”
她就挤在这样近的距离,屈起的腿又慢慢压下。
她的膝盖跪上他的腿,她的掌心盖过了他的额发。
“喜欢的冰镇果汁都喝不下去,这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床上躺一躺,歇一歇,缓缓劲?”
骑士:“……”
虽然得到您这么体贴的关怀没错,我特别特别感动……
但他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在她的脑子里得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重病。
“小黑?小黑?小黑,不吃也不喝了吗,真的没事……”
好吧,尽管她的忧心听上去特别虚假,她这套动作是故意演出来套路他的可能性也很大。
骑士默默张嘴,咽下了被她硬塞到嘴边的馅饼,又侧头喝干了葡萄汁。
他想表示自己真的没问题,吃喝完全可以自理,并非那种躺在病床上插着管的绝症病患,不需要您毛骨悚然的临终关怀。
但大帝立刻又说:“怎么只知道吃喝,都不会说话眨眼睛了?累得只想吃饭,除了最基础的进食再顾不上别的吗?”
骑士:“……”
骑士麻木地眨了眨眼。
大帝忧心忡忡:“只会眨眼了,小黑,你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骑士:“……”
骑士站起身,拉开椅子,去找自己的外套和手机。
“陛下,今天还有工作,我先出发了。”
——嗯,快到极限了,再欺负下去这头龙说不定会表演一个原地自闭。
大帝拽住他的袖口,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柔和的声线:“哎,小黑,急什么——你还没陪我把饭吃完呢。”
吃什么饭,我看您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面,之前我就不该心疼你忍耐忍耐再忍耐——以前耗光体力后做个反应慢半拍的干饭人多好啊。
不认真折腾她她就会反过来折腾自己……这与“白天不熬猫晚上猫熬人”是异曲同工的道理,骑士后悔自己醒悟得太晚了。
他没有继续往外走,但也没有顺着她拽袖子的力道坐回去,只是可怜兮兮地杵在原地。
大帝见他不吭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小黑,别太往心里去,我是说真的——你是头公龙,又不是男人,只有男人不能说不行,公龙当然可以抛弃人类刻板印象,随意多次说不行。”
骑士:“……”
这都是哪跟哪。
所以这就是您在脑内臆想到我身上的重大毛病?
骑士没去计较“行不行”这类关键词,也没有跟她重新交流一番、努力证明自己的闲心——正如大帝所言,公龙当然不怎么在乎人类的刻板印象,尤其是这个至今执拗木楞的保守未成年——更何况,只有被戳中某方面事实才会产生应激,而完全与事实相悖的揣测是不会令龙破防的。
这就好比牵扯到任何关乎“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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