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出殿门,屹立在无数阶梯之上,高高地俯视着殿下的龙。
“身为叛徒,为何不领罪。”
黑龙没有动。
“黑,你该听令……”
权杖伸出,点在他的肩胛骨,也抵深了刺进去的冰棱,将它抵去了血肉深处、千年之前更可怖的伤口里。
她慢悠悠地转了个花,让里面的冰刺碎得更深,扎得更狠。
“抬脸。”
然后,又抽出佩刀,点在龙的下颌,将他一点点抬起。
黑龙毫无反应,尽管此刻的他使用着龙形的本体,那脸上依旧像戴了一张漠然至极的面具。
“……叛徒。”
克里斯托大帝就这样俯下身,金发闪耀,瞳孔赭红,缀满宝石的王冠在黑龙的脸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她冷冷地俯视着他,那表情就像在瞧一个被自己签署了行刑令的罪人,一只怎么踩也踩不死的丑陋蚂蚱。
冷漠,残酷又充满厌烦。
“别让我重复我的命令。”
她转动扎进他肩胛骨的权杖,视线下移,看向他胸腔的护心鳞。
“黑,将我的尸骨还给我……你这个叛徒。”
-----------------------作者有话说:本文最重大的伏笔之一揭晓啦~~~后续还会揭秘哟~~【陛下绝对不会原谅我】
本章值得很多评论对吧(可怜兮兮)最近评论好少哦都没有爆更的动力(嘤嘤哭泣)说不定多来点评论俺就能有点动力了(充满暗示)
ps:龙绝不会认错大帝。不是真假猕猴类的故事,可以放心。
第226章 第二百零十九章试图躺平陛下……好痛……
大帝其实清醒得很早,毕竟她起初昏迷也只是后脑勺在窗边磕了一下,而非遭遇某种致命打击。
黑龙打破缆车,用长尾将她卷起的时候,她就迷糊着有了点醒来的迹象——那么大的动静很难不醒吧——可等她真正苏醒时,却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虚无的密室里。
没有雪,没有风,没有突变的山峰。
之所以说是“虚无”,是因为此地远比“伸手不见五指”更加黑暗,大帝努力直起腰、伸出手、四下摸索时,却发现自己对时间、空间等基础环境的判断完全失去了概念,手指滑过的地方既像是毛毯又像是利刺,说到底她真的挥起手动用胳膊滑过某地了吗,她此刻的躯体是坐着躺着还是站着……
就像是被迫灌下了几十斤的麻药,她努力挣扎,却陷在混沌深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很久,又或者,只是一小会儿,一直不肯放弃摸索、勉力支撑着眼皮的大帝摸着爬过一块极复弹性的墙壁,又或者,这个“虚无”空间的开关——【噔。】
四周亮起微微泛红的光,大帝摆脱了那股怪异的混沌感,她甩甩头,看向脚下,这才意识到什么。
柔软的红。
极致的黑。
四面森然无声的围护。
人类不断丧去感知的空间。
她手掌正按着的充满弹性的“墙壁”——“四面”甚至在缓缓息合,带着巨物自身的生命力。
她在小黑的鳞片空间深处。
大帝喘了会儿气,努力从此处稀薄的空气中摄取到足够维持自己清醒的分量——这就好比潜在深海底下努力呼吸。
但,她必须坚持住,想办法,获得足够的行动能力……去探索……因为这里,因为这里是……
大帝慢慢收回手掌,看向静脉交错的血红“墙壁”,后者正想充气垫那样缓慢搏动着,维持着一个格外稳定、令她耳熟的频率。
……心跳的频率。
看来她的龙不仅仅将她塞进了鳞片空间内部,他还将她塞到了最靠近一头龙护心鳞的心房附近……我可没看见附近存储的杂物,想必是个单独又隐秘的空间。
不愧是龙,真·把你放在心里,压根没必要当情话去证明。
大帝理了下现在的状况,还莫名有点想笑——倒不是她有多放松愉快,人在极度缺氧时不可能多放松,更何况她还待在一头龙体内对外界情况两眼一抹黑——单纯是大帝被如今的情况气笑了。
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乞利罗山上没有雪,更不会雪崩,这样异常突然的变故绝对与神明有关,可他却把自己塞在这里,说是保护虽然合理,但同样也完全封闭了她探索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大帝不信他没有“将她封入鳞片最深处”以外的处理手段,哪怕是面对爱神芙蕾拉尔,小黑都没把她推得这——么远过。
但……好吧……当务之急是摸索通往其他空间的通路……不能昏迷……不能失去意识……坚持住,把这点怒意紧紧握好,以此支撑……
大帝扶着不断息合的内壁缓缓向前,终于,她的肩膀连带着胳膊都失去了支撑,猛地向下一跌——是一处极宽极长的凹陷,区别于人类无法轻易辨识出的“墙壁”,它的存在感异常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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