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拧眉:“为什么乱叫,我又不会和您结婚。”
大帝:“……”
克里斯托大帝瞪了一会儿自己早已在心里盖章的克里斯托准皇后,有心再啃他两口。
你说不结就不结啊,这傻子想得挺美,我俩之间拿主意的人是你吗?
到时候连蒙带骗也要把你拽去领证。
——但结婚的事还远,她把心里的不满压了压,解决当下的:“不是称呼的问题,小黑,那你气什么呢?”
我气什么?
我气您身上这股属于别人的香水味,我气您套话时总是顺嘴调戏人,我气您毫无自觉地亲近搭讪者,我气您大半夜又瞒着我独自离开——膨胀的、尖锐的、近乎炸开的连番指责在喉咙里翻滚,越来越清晰,也刺得他越来越疼。
但骑士越来越说不出口,因为这些埋怨统统可以归为一点……
【我气您,到头来,还是没把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
出门提前报备,和外人保持好距离感,不要总是独来独往,撇下他行动。
……他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此刻她身上这些鱼龙混杂的气味。
而是她总混迹鱼龙混杂的地方——又不带上他。
无数次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犯事,一个人进警卫局,又一个人无所谓地插着兜出看守所。
【别打扰我的午觉。】
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走他,然后一个人去死。
……三千年前的事他不敢再深想,两年来在现代的那些破事也就算了,可如今明明都交往了……明明她承诺说拿他当认真的男朋友看待……
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呢。
——数小时前,当他独自在家里睁开眼时,有那么几分钟,一动都不想动。
她一离开他的尾巴,他就醒了。
听到门锁匆匆合上,他就不可能再睡着。
……为什么陛下总这样,撇开他行动。
其实一开始骑士根本不想跟过去找她,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要在她独自离开时心慌地跟过去,但陛下从来就没那个意识回过头找他——尤其是现在的他们在谈恋爱,他不该是那个凡事都要跪行请示的护卫了。
之前他还因为她偶尔的举动窃喜过,因为一碗面一个倚靠的动作就脑补她是不是也开始有点喜欢他……丑八怪作怪,真难堪。
骑士把手背搭在眼皮上,就这样静静过了三分钟。
狭小温暖的卧室好像又变回了那座空旷得可怕的陵寝,他独自窝了三千多年……
当呼吸开始有些不稳,骑士起床,洗冷水脸,然后穿衣服。
他起初没想着再去跟踪大帝,骑士听到她是从书房出来又拿了权杖,还刻意带走了他的手机——那想必是出门做正事,不是去酒吧乱混。
所以骑士刻意挑了一套有些复杂的衣服,挨个系上扣子,又用力收紧领带——当那个结扣紧到勒住他的脖子,错觉本体上那道脖子上的疤痕都在疼的时候——骑士放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不满、愤怒、甚至于怨恨的叫嚣被勒断了,他控制好了自己的贪婪。
陛下不带上他,自有她的理由,他应当遵守。
为此脑补有的没的,擅自期待她的关注又擅自对她失望,实在太没自觉了。
黑,你要做个听话有用的下属。
骑士调整好状态后,便也独自离开去办了点事,一些陛下不该知道的事,正好她不在。
可等到他把事情都办完,还没见陛下回来,便顺着气息找了过去——看她特别自然地调戏他不认识的男人、女人,聊着他听不懂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那女人肩并肩在一起看完了一场电影,神色格外认真……明明她陪他正式约会看电影都不会很认真,那天还屡次找借口离开,偷喝酒又醉倒了。
刚恋爱时骑士心里有个小本子,包括“求着陛下给我发文字消息”,里面记载了各式各样的“谈恋爱想做的事”,而“一起看午夜场电影”绝对是其中一条标粗的大事。
哪怕是女朋友在午夜场时因为电影太无聊就坐在他身边一边喝酒一边打游戏,骑士也认了。
……可还没等到他死缠烂打地求她实现这一条,她就主动去找了其他人,肢体动作还那么亲密,没有半点不耐烦……
是。
骑士同样也明白她在与对方周旋,那个女人是敌人,亲密的肢体动作是让对方放松警惕,电影院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另一个谈判会议室。
陛下嘴上手上的调戏都是试探,不是真心的。
——但他是一头龙,道理翻过来覆过去哪怕被嚼烂了,他也忍不住胸腔里刺疼刺疼的火。
因为“懂事”压到最极致的嫉妒,是苦的。
苦过头了,会变成浓郁的难过。
……龙总是太贪婪,交往前一个眼神就满足了,交往后得到承诺也不够,痴心妄想从“她会与我交往”变成“她会有那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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