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他降落时的余震也收敛得极好,但匆匆跪下的背影称得上仓皇。
审讯犯人是工作时的合理之举,将其故意带上高空企图直接摔死却不是。
大帝扫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仰头看着错愕的神明。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现在还需要劳累我仰头的,通通是垃圾。垃圾,你打算打包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扫干净?”
神明错愕地瞪着她,尤其是她身上的西服长裤,与脸上涂黑的滑稽面具。
“你……难道……不……”
“音响出问题后,舞池里有个疯子不停去抓穿着金色舞裙的女孩。我还以为是什么要报复社会的精神病,扯过东西就上去帮忙了……”
大帝语气很淡,但比了个不太文雅的手势:“没想到只是个力量低微的弱智,找人靠颜色吗,还是靠裙子?”
诞生节扮演偶像的换装习俗,可一向唯我独尊的黄金大帝却扮成了这么个模样——这么个模样——任谁也想不到。
尤其是曾亲手缔造她一生坎坷、剪断她所有感情的神明。
除了自己,帝王还能在乎什么?
神明气得哆嗦起来:“是谁?是谁?!怎么可能——奥黛丽,在我的剧本里,你明明——”……不会吧,身为神明这么无知,瞄准扮成黄金大帝的人找了一圈没找到,错以为她不在场就算了……事到如今,他连我扮演的角色都看不出来?
爱神就是这样爱人的?
难怪它花了无尽时间也没搞懂人类。
还是说如今寄生在低劣人类身上苟延残喘的爱神,已经不是完全体了?
大帝没再答话,但那揣摩着“这货怎么可能比我预想中还弱智”的眼神深深刺激了神明。
“你以为躲过几个小事故就没事了?你以为抓住几个被操控的人类就能逃脱?还是你以为扮演什么我不知道的家伙就能侮辱我?小奥黛丽,小奥黛丽,不管你虚情假意爱上了谁,始终是我的——”废话好多。
一是积攒了力量用真身偷偷抓她,二是三度用别的傀儡在会场中心放火,三是打算用抵触心理再次把一根筋的呆龙刺激发疯……或许还有别的目的吧,但看这样子,大概是没有其他后手了。
昨日才临时搭建的舞台,前日才匆忙召集的人手,换了我,应该也不会有余裕在这个草台班子布置更多。
试探完毕,没有可利用价值了。
大帝挥挥手。
“黑,上面的垃圾在对我喷口水,去处理干净。”
“小奥黛丽,不管如何,你始终——”一直沉默的龙飞身而上,黑影骤然袭过视野,神明与傀儡的链接彻底断开。
——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残缺不堪的银白色光芒爆发出剧烈的波动,后者嘶吼着、拍打着、愤怒地试图摔碎什么,但坚硬光滑的外壳挡住了它的发疯。
一队穿着白大褂的人类匆匆而过,期间有人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团微弱的神光,又被领头者叫住。
“别看了,这东西总是不稳定,时不时就失控。”
“可那是传说中来自马蒂兰卡的神……”
“一个每天都在堕落的旧神,没什么好稀罕,”领头者不屑一顾,“专心点,第七十三次搜寻黄金大帝附生体的扫描实验失败了,彭赛海那边回收菲比·坡的进度也不乐观……组织上头很不开心,我们还有一堆冗杂数据要处理。”
“是……”
脚步匆匆,更为贪婪的人类们就这样忽略了看似虚弱的神明。
可千里之外,龙再次疑惑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个方位……
“黑,我说了,现在不喜欢仰头。”
“……是。”
他重新低头,又更往下弯腰,跪好。
依旧站在顶棚的钢架上,大帝迎着风,拄着塑料剑瞥他一眼,半晌,伸腿踢了他膝盖一脚。
“滚起来,头低狠了我脖子也累。”
“……是。”
“知道错了吗?”
“是。”
“哪儿错了?”
“我不该……”
骑士闭闭眼:“……不该让自己对流浪汉的抵触心理影响工作,违背您的禁令下手伤人……”
呸。
流浪者沦丧的理由千千万万,但一个屡次偷盗他人财物又企图在公共场合纵火的家伙,没什么好同情的。
大帝扫了一眼不远处昏迷在防火楼梯口上的男人,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继续反省,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就是我的错。
陛下总是怜悯不配得到她谅解的群体。
从刚才起就极度低落的心情又暴躁起来,但正常人总要有自制力,正常龙也要有自知之明。
骑士压下所有不满,继续垂头忏悔:“我不该被几张沾有污秽之物的海报轻易激怒……”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大帝用力一锤塑料剑柄,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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