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绝非常人能及。”戴雅婵说得愤怒起来,“他要再娶一妾,赵夫人和两位姨娘都不愿意,她三人抱作一团,那人也难为计。但他如此设局,陆娘子为了四小姐的前途,自然要帮着他算计赵夫人。而且,赵夫人被纳妾牵扯精力,也顾不着六妹妹的婚事了!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巴结了崔家,又讨得了美妾!”
杜葳蕤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背心生寒,心想卢季宣若果真如此,实在是无半分人伦亲情,家中妻妾儿女皆是他的棋子,由着他布子算计罢了。
“小将军若想帮六妹妹,无非要从母亲处入手。”戴雅婵又劝道,“但此时母亲顾不得六妹妹,小将军若是去了,不过是徒招烦恼罢了。依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杜葳蕤觉得她说得有理,道了谢便告辞出来。她今日去演武场带着雨停,主仆俩慢慢往回走,一阵风过,却觉得刮得脸上生疼,杜葳蕤抬手抚了抚脸颊,举目望去,园中景物已换了模样。
她来时正是轻绿浅红的初夏,如今已到了初冬,落尽枝叶的枯枝在风中瑟动,看着很是萧索。
杜葳蕤不知被触动何方心思,不由得长叹一声。雨停跟在身后听见了,却道:“小将军是为六小姐发愁吗?”
虽不完全是,但眼前最令人烦恼的,也的确是卢玉李的婚事。
“是啊,”杜葳蕤漫声道,“可怜六姑娘冰雪聪明,却要去伴个傻子过日子,怎不叫人唏嘘。”
“小将军莫怪奴婢多嘴,但依着奴婢看来,六小姐未必会束手待嫁。”
“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会逃?”
“不知道,”雨停摇了摇头,“奴婢只是感觉,六小姐肯定会想个办法,不叫自己嫁去崔家。”
她俩说着话,已经到了院门口。杜葳蕤正要踏步上去,忽然横地里刮来一阵风,卷动她的素白披风,也吹乱了她的头发。杜葳蕤驻步等风过了,抬手理头发时又看见了门楣,不由得皱眉道:“你家三公子也真是的,能替母亲院子题匾,却不顾自己的院子!我来了有大半年了,这门楣还是光秃秃的,好不难看。”
她抱怨了一句,也不等雨停搭话,甩了披风便跨进去。然而进门就见星露星黛立在院子里,杜葳蕤不由奇道:“你俩站在这里做什么?屋里有东西咬人吗?”
星露星黛见是她回来了,连忙围了上来,星露便道:“并不是屋里有咬人的,却是六小姐来了。她来了就哭,三公子便叫奴婢们都退出来了。”
杜葳蕤本想换了衣裳去找卢玉李,听说她自己跑来了,便解了披风递给星露,自己揭了帘子进屋,只见卢玉李坐在桌边,正在低头垂泪,卢冬晓陪坐在侧,却是沉默无语。
听见门帘响,卢玉李转眸来看,见是杜葳蕤进来了,连忙起身跑来,抓了杜葳蕤的手就往下跪,哽咽道:“小将军救我!”
杜葳蕤急忙扶住:“六妹妹快别这样。事情我已听说了,你先起来,咱们商量商量。”
卢玉李见她愿意“商量”,心里添了一丝希望,连忙就势站起身来,搀扶着杜葳蕤走到桌边坐下。
“小将军,我不想嫁半傻子!就算是一头碰死了,我也绝不去崔家的!”她斩钉截铁说道。
“那也不必碰死,咱们认真想想,总是有办法的。”杜葳蕤拉她坐下,问,“你娘是怎么个意思?”
“我娘当然不想让我嫁,但她既没有夫人的身份,又不如陆娘子得宠爱,她不想又能如何?”卢玉李含泪道,“我请她去找夫人求情,可夫人正在烦恼爹爹纳妾的事,哪有心思管我?我娘去找她,她反倒是劝我娘,说崔家门户高、聘礼厚,嫁过去吃穿不愁,又是正妻,再生个一男半女,堵了半傻子纳妾的路,往后的日子只有舒心。”
杜葳蕤听了这话,抬头望望卢冬晓,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赵夫人记恨顾贞琴昔日帮着陆娘子,之前同她和好,不过是为了对付陆亦莲,但与崔府结亲是卢季宣的主意,赵夫人不会为了卢玉李开罪卢季宣。
更何况,卢季宣又要纳一房妾室,这家宅里按下葫芦起了瓢,赵夫人忧心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管卢玉李?
“你们问这个的意思,问那个的意思,无非是寄一线希望在卢尚书身上,指望他能改了主意。”卢冬晓却淡然道,“依我说,趁早打消这念头吧,无论谁去说情,卢尚书都不会收回成命的。”
果然,卢玉李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泪眼盈盈望着卢冬晓,近乎绝望地说:“三哥哥,难道,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死路也不至于,但若想活,就得你自己拿主意,千万不能指望别人。”
卢玉李闻言收了泪,决绝道:“那么,我就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宁可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也绝不愿入崔家受那煎熬!”
“你若是虔诚信佛,一心想要做姑子,我自然不拦你,但若是一时气话,倒也不必。”卢冬晓道,“依我的主意,明日收拾了细软打后门出去,自此改名换姓远走高飞,找个清静地方过你自己的,岂不是好?”
卢玉李想过这样想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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