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缩短了距离,只看见露出一个饱含怜惜、苦痛和爱意的笑容。她伸手捧住谷地仁花的脸说,“……我的小美佳。”
可下一秒,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憎恶、手猛然下移收紧,竟然就这样钳住谷地仁花的脖子!
“!”谷地仁花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拼命往外掰,却完全比不过她的力气。
“为什么……为……”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她不解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而对方却如同被滴到手上的眼泪烫到一样,似乎猛然清醒过来,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谷地仁花跌坐在地、对方却立刻扑过来满脸慌乱地查看她的伤势,“美佳……!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是美佳!
谷地仁花想要这样大喊,可是她喉咙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大颗眼泪往下掉。
要否认吗?对方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正常,如果贸然否认,会不会让她更受到刺激?可是如果不否认,她又会对美佳做什么?
好害怕……
咸涩的泪水低落打湿了视野里的衣裙,谷地仁花愕然地抬头,发现这泪水竟不止是自己的、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也同样泪流满面。
这一刻,谷地仁花似乎又回忆起了在车站初遇对方时的心情。
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湿热的空气流动,有难以察觉的风掠过玻璃穹顶,一块被藤蔓遮掩的破口无声地被外力切开,在风的托举下牵扯着悬在半空。
谷地仁花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股冷冽而有力的气息拎起来、随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被瞬间带离温室中央,抬头只能吃力地想要看清对方的侧脸。
“……不!!”
背后传来被彻底激怒一般的嘶吼。
温室里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藤蔓以惊人的速度抽条袭来,“把美佳、还给我!!”
“呆在这里别动。”泉夏江将金色短发的女孩放下,她拔刀、挡在对方面前轻松地斩落袭击而来的藤蔓。
“八木原美都子……你造成六人失踪、其中三人死亡,咒力残秽确凿,我问你,余下的人是否还活着,都在哪里?”
“总监会的走狗!!”她一步步向前,恨道,“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哈?”虽然是应任务前来,但是被骂成走狗……泉夏江也有点不爽,“你好好看清楚,这不是你女儿。”
说起来她对高层发布的任务书也是颇感无语,他们要求对叛逃的诅咒师八木原美都子原地处决,优先回收其身上的咒物曼荼罗心,半点不提新人质的事情不说,连术式的情报都是错的,咒物的具体信息也没有。到底在搞什么?
“什么叫做不是我的女儿?!”对方似乎被彻底激怒,藤蔓状的咒纹迅速沿着诅咒师的脸和手臂扩散,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体迸发、又瞬间凝结为实体!
——那是什么?
刚刚八木原的术式展现出来的明明是操控植物,可是此时那种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黑色藤蔓绝对已经脱离了植物的概念,而这才是任务书中情报里对方的术式。
一个人的生得术式是可以深耕其用法的扩展。但无论如何怎么会这样本质不同的变化?
泉夏江重新一把捞过谷地仁花,几个起跳离开被轰得粉碎的原地。
她仔细留意对方身上的咒纹,似乎源头是凝结于胸前衣襟里的什么东西。
那是任务书里下令回收的咒物,曼荼罗心?
再看对方似乎理智都难以维持的模样,好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眼里都只剩下一片血红的恨意,看起来实在不正常。
虽然需要单手抱着谷地仁花,好在这孩子很轻,个头也小,只是限制住了一只手,但也不是很影响行动。
——水之呼吸,流流舞。
刀刃划过仿佛水流般绵延的斩击,轻盈却带着足以切断钢铁的锋锐,突进而上将黑色藤蔓切碎,散落在空气中、又迅速地化作雾气涌回对方的身体。
切碎了也还会长。泉夏江大概感觉到这些黑色的藤蔓是那个咒物在以某种方式为其供能,而八木原美都子似乎也因为消耗而陷入更深的疯狂中,她的恨意似乎已经不再对着泉夏江,而是转向了泉夏江单手抱着的谷地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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