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勋的住所也只是比其他人要好一点,毕竟他是要活的,其他人是要等着最后几块封地收复,一并推上刑场的。
符锦勋在这里等了好几个月,始终不肯松口,哪怕何紫阳再劝,符文宇再骂他狼子野心,说他觊觎父亲的妃子,他也没有松口。
毕竟这是事实,他就是觊觎了,美人应该属于胜利者,他的父亲那么昏聩弱小,怎么配得到这样的美人儿。
他在监狱里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这天油灯明亮,一段衣袍突然出现在他的牢房外面。
于是符锦勋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金眸黑发,容颜甚至比起几年前更加绝色,不正是楼霜醉吗?
但那一身端庄贵气的衣袍,袍角都修着华丽的金色花纹,却又是从前没有见过的高傲模样。金眸美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薄唇微启“听说你要见我?”
金色的衣袍拖过枯萎的荒草,背后就是符文宇的牢房,但楼霜醉一眼都没有看,只是安静的望着符锦勋“为了这种没必要的事情多吃苦好几个月……真是蠢货。”
年纪轻轻的旧日储君突然笑了,他痴痴的看着楼霜醉的脸,不乏恶意的嚼碎着满心充盈的欲望。
——楼霜醉这样的人,他就适合被关在金笼子里,用金链子锁着,用珠宝玉石与这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惯着,做笼中鸟,做最贵重的雀儿,被主人尽情的把玩亵渎。
他怎么能这样高高在上,像是人可望不可即的权欲金钱。
他不能这样。
“哈,哈哈……”符锦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的笑,那笑声很古怪,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我真不甘心啊……真不甘心……”
“小娘啊小娘,投进其他人怀抱的感觉如何?他能满足你吗?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呢?我甚至愿意用金子给你做一个笼子。”
他慢慢的,慢悠悠的说出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渴望,但等来的却不是楼霜醉的震怒或者恶心,金眸仙人安静的看着他,目光甚至是欣赏的,但……还有微不可察的怜悯。
楼霜醉施法打开了牢门,再一脚把扑过来的符锦勋踢倒,踩在脚下。
楼霜醉轻轻的笑了,他踩着符锦勋的脖子,踩着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黑金的衣服让他看起来给格外冷酷“因为你的欲望开不出花来,孩子……你失败了。”
他像是在给出属于权欲的审判,神情怜悯极了“你这辈子都抓不住想要的东西了,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作者有话说:
说是百章,但还有没交代完的……下章一定,我发誓!
第101章(第一卷完)
耳畔是何紫阳愤怒的如同陌路野兽的嘶吼声,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但直面愤怒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在听她在说什么。
只有符文宇还分出了两分心思给了她,但也只是看一眼她困兽犹斗的模样, 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总觉得何紫阳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符文宇怨恨规矩, 愤怒于朝臣与礼教压迫, 但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有那么讨厌何紫阳,但后来……他不喜欢那公式化的笑容, 不喜欢那装出来的爱与依赖, 不喜欢有人私底下做尽小动作,把他当成傻子。
何紫阳太会表演了,其实真的有几多爱意是很难说清的, 明明也不爱自己的丈夫,对孩子也没有太多关心, 但到底是习惯了,到了现在也表现得像是多在意一样的。
可她在意符锦勋,却从来不在意符锦勋高不高兴,难不难受,她在意的只是符锦勋活不活着, 有没有人抢自己孩子的位置, 抢了她何家满门荣华的寄托。
所以说很奇怪, 说是不爱吧,但到了这个时候又只有她还关心符锦勋是不是能出狱, 是不是能活着, 哪怕是大势已去, 无论是何家还是符锦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登上那个位置。
但说是爱……活着又能做什么呢?看着何家人一个个死去,被看死软禁, 一辈子浑浑噩噩,从宾客满堂到孤身一人。何紫阳的孩子活了,她能安心去死,但她活下来的孩子却只能忍受痛苦过一辈子。
她只想到了活命是好的,却不在意符锦勋是不是想活着。
所以事实如何,爱与不爱这种问题,是不是为你好这样的话题,在这恩怨纠葛的人世间,实际上也是看不清脉络的了。
所以何紫阳一心记挂的符锦勋没有看她,甚至是看不见她,符锦勋只是怔怔的看着楼霜醉,眼角红的可怕,像是要落下血泪来。
“哈……哈哈……”他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的笑,笑着笑着又哭,看着楼霜醉的眼神近乎是疯的,是乱的,但他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时候却又带着哽咽“你说的对,我赢不了了,那如果我死了,你能送我去轮回吗?”
他或许什么都带不走,这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但……他好不甘心啊。
符锦勋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子的回答,爱是不可能的,恨也懒得费心思,自己的一生在楼霜醉的眼里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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