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耳畔响起深渊那恶魔般的低语:【你怎么不继续心疼他了?卧底好惨啊,为了消灭黑衣组织,只能昧着良心杀人,杀了一个,一个,又一个呢~】
【如果你在这个世界,和父母一起到日本旅游,死在他手下,你还能心疼他吗?】
【你说,死在他手下的那一个个无辜之人,以及那些无辜之人的家人会不会跟你一样圣母,觉得他可怜呢?】
深渊进步地很快,显然已经反应过来,她如今的心志磨炼地很坚定,单纯地呈现痛苦,让她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都不足以撼动她的灵魂,最好的招数是摧毁她正义的坚守,动摇她坚定的信仰。
有栖川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借着摔倒的机会,吐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趴在地毯上屏住了呼吸。
波本在她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径直起身,笑道:“解决了,收工~放心,我会放一场大火,到时候这座酒店所有的尸体和证据都会在火焰中烟消云散”
波本说着,缓缓走出房门,却并没有关门。
有栖川荧睁开眼睛,艰难仰头看向波本刚刚停留片刻的位置,那里有一张挂在墙上、每个酒店房间都会有的逃生路线图,此时,在图左侧的某一个逃生出口处,有一个用血液画出的对号。
显然,他虽然不认识她,但在知道她装死之后,还是果断选择配合,冒险给她指出了逃生的路,那一个出口处大概率有公安的人接应,或许能帮她逃回种花家。
有栖川荧嘴角缓缓上扬,轻笑了一声:【为了不再有不符合逻辑的bug被我轻易拆穿,你是参考我的认知构造的幻象啊。确实,这样很真实。我很清楚,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不幸被组织选中的目标,波本为了不被组织发现自己是卧底,在监控下绝对不会手软,但我更清楚卧底和真正犯罪分子的区别。】
【不论是安室透、是诸伏景光、是赤井秀一还是其他哪个潜入组织的卧底,我都相信,只要他们有机会救人,他们都会竭尽全力救人。他们从不享受杀戮,但凡没有组织的监控,这火场里都不会有一具真尸体。】
【如果按照你构造的幻象继续往下发展,作为受害者和死者的亲属,我做不到同情他,也没有心情去可怜他,但等我在逃生通道口见到公安的人,被偷偷送回种花家,我也不会恨他,因为真正想杀人的不是他。】
【我或许会想尽办法去报复黑衣组织。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会一直心存愧疚,哪怕我们灵魂再契合,我也不可能爱上他。我们的结局大概是——在并肩作战覆灭黑衣组织之后,他对我说对不起,我说,都过去了。】
她说不出原谅,也不可能让对方偿命,所以只能是“过去了”,向前看,继续走在正义的道路上。
这样的故事并不罕见,就像是赤井秀一对诸伏景光和安室透的愧疚,就像是她对那些死在仓库里的无辜之人和澜尚的愧疚。
但是真正该死的人另有其人啊。
他们不能因为愧疚就停下脚步,必须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她心中的正义是从出生到穿越耳濡目染近二十年培养出来的信仰,根本不容动摇。
深渊见一计不成,哼笑一声:【你还真是天真啊,对人性的判断太单纯了。】
下一瞬,场景再次变换。
有栖川荧还没睁开眼,唢呐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有一种穿透灵魂的悲戚蔓延开来。
她缓缓睁开眼,目之所及是灰扑扑的天空,比雪花大得多的白纸从空中飘落,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视线一路往下,她居然又出现在一处墓园中,面前是一排排阶梯状分布的墓碑。
而在身前的这两排墓碑上,她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姓名,墓碑上面古月他们的照片年轻极了,都带着笑,完全不像是遗照。
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
整整二十个墓碑,埋葬了她的二十位好朋友,里面独独少了阿尚和她。
悲痛又压抑的哭声在身后响起,她的心脏猛地揪住,心中下意识有些慌乱和愧疚,连忙转身,就看见一群密密麻麻穿着黑衣服的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不少人鬓角都更白了,脸上的皱纹尽显老态,神情更是疲惫痛苦,一双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有悲伤、痛苦,还有掩藏不住的愤怒和怨怼,就连她的父母,脸上也难掩失望。
一个中年女人抹了把眼泪,激动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满脸都是泪水,声音颤抖着开口:“好孩子,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旁边,另一个中年男人双眼赤红,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她,难以克制情绪:“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啊!你们一起参加的活动,一起到山上拍照,他们遍体鳞伤,鲜血都快流干了,肯定不是一瞬间的事,你真的没看见凶手长什么样吗?!”
熟悉的姨妈紧紧握着她的手,满脸哀求:“求求你了,小荧,算姨妈求求你了,你也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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