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停在原地,脊背弯得就像虾米,观众席上爆出一片怒吼。
“犯规!犯规!!”洛根急切地拍打着亚克力板喊道,全然不顾自己还是个吊着膀子的伤患。
裁判哨响,示意暂停。
江砚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手套上立刻沾上一片粘稠温热的猩红色。他想当场把那人狠狠干进板墙里,然而自己却痛得眼前发晕。
暴脾气的马泰奥已经滑过去与那个后卫打成一团,耳边不时地传来两方殴打时传来的痛呼声。
江砚忽然有种诡异的想笑的冲动,艾利奥特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他让他别受伤,结果自己立刻就负伤了。他甚至卑劣地希望艾利奥特能看到这一幕,然后变得像今晚的他一样紧张不安。
他这么想着,扶着板墙支撑自己站起身来,慢悠悠滑向替补席,队医拿着纱布冲上来。
“没事,我还好。”江砚皱着眉,忍着痛低声对队友和其他人说道,“没太大毛病,还能打。”
队医强行按住他给他止血,然而那血仍然源源不断地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冰面上,红得刺眼。
伊莱亚斯骂了一句脏话:“那人t故意的!”
金诺亚也沉着脸看向裁判:“这还不吹?”
裁判给了铁骑队两分钟高杆,同时也判了马泰奥两分钟受罚。主场球迷们对着这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裁决一阵狂嘘。
霜咬队这边调整上场球员,已经止血的江砚表示自己要继续上场。
强打开始,霜咬队疯狂压迫,球在蓝线快速倒。江砚在右侧接球,抬杆一记爆射,只听得“砰”的一声,球打在门柱上弹出。
全场发出一声整齐的“啊——”。
江砚咬牙,再次冲上去补,铁骑队的另一个后卫死死拦住他,球却被对面清了出去。
两分钟强打时间结束,霜咬队没能反超,比分仍然是 5:5。
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铁骑队却开始打得更谨慎,像在等待霜咬队那边再次节奏混乱。霜咬队队员也不敢再放开了打。这时候,任何一次差错都是致命的。
然而第17分钟,霜咬队在中区失误。铁骑截断传球,快速推进,像第一节一样二打一。米夏见势连忙扑住第一下射门。
可球弹到角落,铁骑球员抢到,迅速回传中路,此刻霜咬队防线来不及收缩。
“操!”江砚看到这一幕,几乎绝望地向前滑去。
他还是晚了一步,铁骑队的左前锋已经抬杆。
5:6。
球进了。
体育场内的球迷们瞬间安静得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只有铁骑替补席的欢呼声刺耳得像钝刀似的在心脏上慢慢地割着口子。
江砚站在门前,鼻子里的纱布被血浸透了一点,呼吸变得异常沉重。他盯着那颗落在网里的冰球,胸腔里那股火要压不住了。
第三小节还剩最后两分钟,霜咬队撤下门将,选择六打五。
米夏滑向替补席,回头不甘地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盯着好哥们,向他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进行,霜咬队前场压迫,球连续不断地射门。
然而那个牛逼的铁骑队后卫已经返场,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后盾。江砚的内切射门被挡下、伊莱亚斯补射打偏、金诺亚门前争抢,却又被铁骑后卫狠狠干翻。
看台上的嘘声、怒吼、咒骂像潮水一样翻涌。
最后十秒,江砚在右侧拿到球。他几乎没有思考,孤注一掷抬杆直射。冰球穿过人群,在最后一刻被对方门将用手套硬生生挡下。
哨响。
比赛结束。
球迷们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像在咒骂命运。
江砚站在冰面上,胸口起伏得很明显。鼻子还在渗血,他抬手擦了一下,手套又红了一点,几乎渗透了外面那层布料,浸染到艾利奥特送给他的内衬。
他盯着铁骑队的球员滑向自己替补席,看到那个高杆打他的后卫与左前锋凑到一起聊了些什么,然后一起转头看向他这边,嘴角带着挑衅的笑。
江砚咬着牙,把所有怒火吞回肚子里,转身向主场通道滑去。
更衣室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失败混合着血腥味,硬邦邦地堵在所有人喉咙里。
江砚坐下,把头盔摘下。队医走过来要处理他的鼻子,他抬手挡了一下:“等会。”
他从衣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依旧没有新消息。
江砚盯着自己最后发给艾利奥特的那条消息,忽然觉得胸口那股火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压抑了太久的焦躁、担心、控制不住的占有欲和无处安放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堆在一起。
他把手机往柜子里一摔。
≈ot;fuk!!≈ot;
全更衣室的人都抬头看向他。
洛根此时吊着膀子单手推开休息室大门:“真优雅啊,骂谁呢?”
江砚抬头,看到洛根走了进来,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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