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很特殊,妈妈还是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让随便一个什么人,毁了自己的事业。”
柏溪看向庄澜:“他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
“我查了,他大学都没毕业。”柏仲齐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道:“小溪,我和你妈妈的婚姻你是知道的。人在年轻的时候,出于冲动爱上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过日子不是谈恋爱。”
“所以呢?”柏溪问。
“爸爸妈妈只是想提醒你,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要太投入,也不要对爱情寄予过分的期待。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影响了事业,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柏仲齐苦口婆心,“你性情浪漫,像你妈妈,一旦投入爱情很容易吃亏……”
柏溪尚未开口,一旁的庄澜忽然拍案而起。
“他像我怎么了?咱们俩过不好,是我的问题吗?”
“我没说是你的问题,我也没说像你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情绪化?”
“我情绪化?你很理性吗?”
“不是说好了今天来劝小溪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庄澜强行压抑住怒气,没再说话。
柏仲齐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懊恼地坐在那里。
柏溪看着眼前的父母,想起了自己曾持续过很多年的那个幻想,幻想着失去的家还能再回来。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天真。
他宁愿相信,这是他的父母怕他因为搞同性恋名声尽毁,联合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让他看到爱情这东西是多么的短暂而脆弱。
一旦破碎,只剩怨怼。
“如果二十五年前,在你们最相爱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们会有这么一天,你们还会结婚吗 ?”柏溪问。
两人俱是一怔,看向彼此。
很长时间,谁也没回答柏溪的问题。
“经营不好第一段婚姻,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柏溪起身,看向两人,“但我不会做得比你们更差,至少我和他不会有一个被推来推去的孩子。”
柏溪转身离开。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回到车上,柏溪沉默了很久。
他没说开车,子轩就一直等着,也不多问。
柏溪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然而并没有。
今天,他甚至比上一次在博物馆见到母亲时更冷静。
没有委屈,没有伤心,甚至没有愤怒。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忽然原谅了那两个人。或许不能说是原谅,毕竟他本来也没有太多恨意,更多的是被抛弃的委屈和不甘。
也许是理解。
因为他恋爱了,终于知道了相爱的人是什么模样。
再去看父母之间水火不容的相处,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他拿出手机,给贺烬年发了一条消息:
【xi: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h:好】
【xi:将来如果我们不相爱了,一定要很体面的分手】
而不是像他的父母一样,只有怨恨和愤怒。
柏溪过去总觉得一定要和贺烬年在一起很久,绝不能轻易地就分开。但现在他忽然不那么想了,如果人心易变是亘古不变的规律,他能幸免于难吗?
二十岁的贺烬年,会爱他多久?
贺烬年迟迟没有回复。
柏溪放下手机,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想起了胡庆的话。
过去他总反驳对方,对胡庆推崇的及时行乐的观点毫不认同。
他渴望长久的,安稳的爱。
这让他觉得踏实。
但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在贺烬年身上,寄予了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求一个二十岁的人,对他从一而终,太苛刻。
人的失望,往往都是来源于过度的期望。
柏溪觉得,他应该珍惜当下。
而不是活在未来。
“子轩,一会儿路过便利店,你帮我买点东西可以吗?”柏溪道。
“当然可以,您想买什么?”子轩问他。
“唔……”柏溪话到了嘴边,又有点尴尬,“算了,我让我助理帮我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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