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李竹揽的情商显然不足以让她想那么多。
她屁颠颠跑来扶纪有漪,“你没来好可惜,好多你能吃的菜,不过我都给你打包过来啦。孟老师的话……”
李竹揽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口,“三分钟前刚走。饭桌上有人吵架,她去处理了。”
纪有漪神经一紧:“什么情况?”
“哎,就是。”李竹揽一股脑全说了,“美术组有个人超级有病,说你发烧是因为开机没好好祭拜,这是对你不敬神的惩罚,连带着我们剧组会怎么怎么,大家气死了,就吵起来了。孟老师让我别告诉你的,你要是想做什么,一定记得保我啊,就说是你逼我说的!”
纪有漪并不意外,开机时她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心里不舒服。
就像她很清楚,即便她给剧组加了聚餐、放了一天假,也难免会有人因为她临时改的雨戏而对她不满。
剧组这么大,有不信神的,自然也会有信的。
人都是血肉凡胎,对精神力量的需求有时比对物质的还大。这种事情不好判断对错。
纪有漪拿起手机,对着孟行姝的对话框迟疑半晌,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没事,我就当不知道了。”她相信孟行姝能处理好,“你也别放在心上。”
李竹揽连连点头:“晚上总体还是特别开心的,大家边吃边唱k、玩了游戏,吃完还去续摊了。”
她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电脑,“今晚有金虎奖颁奖典礼,阮姐她们租了个私人影院一起看呢。”
纪有漪看看屏幕上光影流动的舞台:“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可怜兮兮的。”
“我要守着你啊!我刚替上孟老师的班,孟老师说,她处理完就回来换我,结果她刚走你就醒了。”
纪有漪垂在身侧的手略微动了动。
大约是幻觉,她总觉得手心还残留着孟行姝的温度。
她对李竹揽笑了笑,从衣柜中取出干净衣服:“帮我跟她说声不用,我已经没事了,让她忙完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啦。”
“……噢,好。”李竹揽见纪有漪一点表示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心情有些微妙。
她回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半点光亮,她开了玄关的灯,才发现里头还有一个人。
孟行姝静静坐在纪有漪的床边。
她事先已经在手机上和李竹揽沟通好了,见到人来,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又去浴室重新拧了热毛巾给纪有漪擦拭过额头、颈项和手心,才无声地离开。
纪有漪不在的时候,孟行姝脸上几乎不会有表情,但李竹揽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回想起进门时看到的画面,脑中忽然就蹦出了「守」这个字。
学汉语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为这个动词找到了最适配的画面。
孟老师喜欢小纪,她从三月第一次见孟行姝真人起就隐隐察觉了。
但在后来的相处中,她常常又会发现——这份喜欢的重量,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重得多得多。
剧组内部嗑孟有纪嗑得很是上头,她们小群六七十个人,每天都能分享出各种新嗑点。
李竹揽混迹其中,坚守底线,只潜水默默吃糖,绝不参与讨论。
大伙无一例外都以为两人相恋多年,甚至还有猜她们早就出国领证了的。
就连李竹揽自己有时也会觉得,她们像是已经在一起了许久。
但李竹揽和纪有漪实在太熟了。
作为纪有漪的好友兼固定室友,她清楚地知道,小纪对孟老师完全没那方面想法。
别看小纪为人热忱,其实,有的时候,对谁都热忱,和对谁都冷漠,是一个意思。
哎,所以小纪是个冷漠的女人,总结完毕。
浴室里,冷漠的女人洗了个火热的澡,李竹揽按照孟行姝的吩咐蹲在门外,门一开,将温度计送上。
量出来的体温是383,纪有漪不服气:“刚洗完澡量着不准,高了一度,我肯定已经退烧了。”
“你退个西瓜大球球!”李竹揽目光鄙夷,“快去吃饭,吃完继续睡。”
“我不,我刚睡醒,精神好着呢,我要出去玩。”
纪有漪指了指自己身上外出的衣物,“我已经给霏霏发消息问过了,她们那边人多,我要去凑热闹。”
纪有漪很后悔晚上没强撑着去聚餐。
和孟行姝共事以后,她发现自己有些过度依赖孟行姝,导致意志力都下降了不少。
换做在以前那个世界,她烧到40都能吃片退烧药坚持把当天的工作做完。
晚饭她要是咬咬牙去了,孟行姝就不用处理那种麻烦事了。
所以,她现在得好好出去兜一圈,给所有人看看,她们纪导啥事都没有,根本不需要拜神。
纪导说一不二,就这么做了决定。
没有话语权的卑微小编剧只好偷偷给大老板发信息,得到回复:【好,我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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