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里只有一个简洁的符号:
【?】
洛普盯着那个问号,嘴角弯了弯,指尖飞快打字:【您老师的开药证明,还有他老人家对您人品的担保录音,感觉他说的和我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芩郁白:【少在易老师面前胡说八道。】
洛普挑了挑眉,回复了一个委屈巴巴的流泪小猫表情包。
芩郁白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久没发来一个字。
洛普好整以暇地等着,甚至悠闲地转起了手里的笔。
终于,消息来了:
【你这几天都在医务室?】
洛普唇边笑意加深,回复道:
【您不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果然安静了。
洛普几乎能想象出芩郁白此刻抿着唇,神情不虞的样子。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心里有点不得劲,继续骚扰:【您不怀疑开药证明是假的吗?】
以芩郁白的性格,肯定会先分析一堆有的没的,再托人去市医院核实一遍才肯信。
但这次芩郁白发来的内容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不像。】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任何分析和质疑,甚至没有他惯常那种冷硬的语气,就像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洛普怔住了。
真是好没逻辑的信任,完全不符合芩郁白谨慎多疑、事事讲究逻辑的行事风格。
就在他愣神之际,芩郁白那边又发来一连串消息:
【易老师年纪大了,中风后需要静养,你晚上在里间动作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还有暖气不要开太久,会让空气过分干燥。】
一条接一条,事无巨细,全是关于如何照顾易旬的叮嘱。
远在学校另一头的芩郁白,正坐在宿舍里思考还有什么要嘱咐洛普的。
他正想着,那头忽然发来一句话:
【芩先生,您是不是想我了。】
芩郁白打字的手指骤然顿住,正要反驳 ,却在指尖即将落下的刹那,洛普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您今天和我说的话,已经远远超过您以往每日的数量了,您是后悔拒绝和我利益互换了吗?】
芩郁白扯了一下嘴角,干脆利落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其静音后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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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隐入保洁人员的宿舍楼。
屋内没有开灯,清冷月光透过狭的窗户投进来,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投下微光,借着微弱的光线,芩郁白看清了室内的全貌。
一股混合着霉味、陈旧书籍和淡淡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不过十平米左右,摆设屈指可数,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木板床,上面的被褥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掉漆严重的书桌上只有一盏台灯,一个插着几支最普通油墨笔的笔筒,还有一个门都关不严的铁皮衣柜,除此之外,几乎再无他物。
墙壁斑驳,有些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
虽然易旬以前住的宿舍条件也称不上多好,但这里是完全比不得的。
芩郁白站在房间中央,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股酸涩的怒意在他胸腔中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快速翻找房间的摆放的东西,看其中是否夹带东西,但什么异常都没有。
一个中风前就可能察觉危险、并为此做好准备的老人,会选择什么地方来隐藏绝不能被发现的关键信息?
芩郁白的视线落在了门后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双厚重的胶质雨靴,靴底很厚,鞋跟部位为了防水做得尤其高且硬,鞋面上还沾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泥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芩郁白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了其中一只雨靴,入手沉甸甸的。
他用力按压靴底,指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松动感。
芩郁白眼神一凝,摁亮手机对准雨靴,仔细查看靴底与鞋帮的连接处。
果然,在右靴的鞋跟内侧,发现了一圈几乎与黑色胶质融为一体的粘合痕迹,不是工厂出厂时的粘合,而是后来有人用类似强力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原本可能撬开过的部位重新粘合回去,工艺粗糙,但足够隐蔽。
芩郁白使了点力将靴底掰开,里面是空心的,一个比火柴盒略大一点的扁平金属盒子,静静地躺在其中。
芩郁白从怀中取出易旬交给他的那把小小的钥匙,锁孔和宿舍钥匙是一样的,他将钥匙插入盒子侧面的小孔。
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微响,盒盖弹开。
里面整齐叠放着一沓小型便利贴,就是学生们最常用的那种,贴在作业本边角做笔记用的,大约有十来张。
芩郁白将便利贴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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