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时谁有打通两国边境、并将军火无声息运入烈罗军中的本事。他们想过烈罗军官,想过边境商旅,却忽略了那位对大楚与烈罗国情都熟稔至极,又能轻易接触烈罗权力核心之人。
琼华长公主,陛下的胞妹,刘莹。
在鹤长生家中时,宇文珺曾问及宇文珩为何会收留一批烈罗女子。当时贺渡推断,应当是有人硬塞给宇文珩,且他不能拒绝,而且事发之后就算供出这个人,也是弊大于利,或是毫无可信度。
现在想来,琼华长公主也完美地符合这个人选。她能让宇文珩信任,接下她送来的人;而且,她也有足够的动机——维护长安、岭南到烈罗的走私一条线。
这大概就是烈罗王这么多年对她一个外族女子宠爱非常,且扬言要把她的孩子立为太子的原因。
可琼华长公主毕竟出身大楚皇族,为了江山安定以一己之身远嫁烈罗,可她又为何要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举动?
“昨夜殿下不在,”贺渡在床边坐下,“我都睡不好了。”
肖凛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大力把他推开,动作利落地拉过轮椅坐上去,去衣架上拽了件外衣披好,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厨房有剩饭,没吃就自己去吃点,我去看看珺儿。”
扑了个空的贺渡:“”
斗倒陈家以后,肖凛目前最关注的事情并非袭爵,而是为长宁侯翻案。他先前没在元昭帝面前提起,一是不确定他的态度,二就是涉及琼华长公主,不能莽撞乱提,否则一个污蔑公主的罪名,他吃罪不起。
但这次琼华长公主要归朝,或许就有机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宇文珺这几日里总做噩梦,故而少眠,天不亮就已经披衣起床。她的刀已经在京郊残垣里找到,原是被几具堆叠的尸体盖住,脏了,却没断。不过她左右手臂各中一刀,虽然不影响正常行动,但刀暂时提不起来,便不能操练。
“你在……做什么?”肖凛进屋,惊讶地问。
宇文珺跪在蒲团里,对着一尊佛像念念有词,简陋佛龛上供着乔连舟的刀和豹韬卫的旗帜。
“念经。”她简洁回答,站起来迎他,“你怎么来了,哥?”
看她拜佛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太后理政这些年虽然崇尚佛理,但长宁侯完全不信,不听不拜,甚至把拜佛打进“子不语怪力乱神”里。肖凛和宇文珺从小耳濡目染,也从来没信过。
肖凛从她手里抽出一本书,一看,《涅槃经》,很郑重地道:“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病了,哥带你看大夫去。”
宇文珺把经文放下,道:“随便念念,周将军说的,可以清心静气。反正我养伤,也出不去。”
肖凛道:“禁军正在重组,等过些日子,你可以继续去教习。你要是愿意,以后留在长安也可以,毕竟你有身份。”
宇文珺坐下,略低着头:“昨天我已经给杨总督写信,说我不会再去了。”
肖凛默然地看着她好久,道:“你放弃了吗?”
“当然没有。”宇文珺道,“我想过了,你能做到的事,我为何做不到呢,爹爹和兄长都在天上看着我呢,我不能让宇文家人丢脸。”
“这话还比较像你。”肖凛欣慰,“那为什么不愿再去禁军?”
宇文珺道:“你快袭爵了,我还是想和你回西洲。”
肖凛道:“长安是你的家。”
宇文珺道:“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肖凛叹了声,从外衣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布老虎,眼睛是黑曜石点的,额头上绣着黄色的王字,放到了宇文珺的手里。
“这是……?”宇文珺捧着左看右看。
“你不属虎的吗。”肖凛道,“地摊上看见,挺漂亮的,一个小玩意儿,拿去玩吧,散散心。”
宇文珺很想问问他,在他眼里自己究竟几岁。她十年前就不稀罕玩这种玩具了。她道:“……你以后别送人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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