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功夫,太子回府。
前来主院与太子妃一同用膳之时,刚一入院,便瞧见了院内撒欢到处蹦跶的西施犬瑞雪的身影。
萧执的脚步一顿,凤眸落在西施犬脚腕处缠着的玉牌上,半晌也没挪开眼。
屋内的太子妃林清漪听到下人通秉,欢喜地迎了出来:“殿下,臣妾早前便猜到殿下今日或许会来主院用膳,因此专门嘱咐后厨,做了许多殿下爱吃的东西。如今都已一一摆好了,就等着殿下入内用膳呢。”
萧执缓缓出声:“太子妃院中的西施犬,脚腕处还要缠着这么大的一块玉牌?”
林清漪一愣,只停顿片刻,便很快面不改色,笑着:“都是瑞雪淘气,今日缠着臣妾玩耍,刚巧瞧见臣妾院中丫鬟的玉牌,许是喜欢便叼着玩了,臣妾怕它弄丢了亦或者不小心吞下去了,这才想出了缠在脚腕的方法。”
萧执掀唇,不咸不淡:“太子妃倒是聪慧,对所养的宠物也纵容。”
林清漪没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不好的意思,便松了口气,笑盈盈:“哪里的话殿下,臣妾就是喜欢这些个宠物而已,况且这玉牌又不算什么珍贵的稀罕玩意,哪里就纵容啦。”
萧执扯了扯嘴角,很快便挪开了视线,进屋用膳了。
林清漪心头欢喜着,如同往日那般满面泛红地服侍太子用膳,并主动寻些太子或许会有兴趣的话题在桌上讲述。
但不知今日是太子忙于公事太过乏累还是如何,今日的膳食太子用的不多,淡淡与她交谈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林清漪心中郁闷,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兀自搂着瑞雪在椅中出神。
她怎么觉得今日太子似不悦一般。
莫不是她的错觉?
……
脖子上的玉牌摘去,摸着锁骨处的位置只觉得空旷的陌生。
袭竹在屋内哭泣着,哭诉她没用,今日没能帮她把玉牌抢回来。
姜玉照垂首轻声:“是我没用才对,怎能怪你。”
她微微抬首看了眼天色,瞧着已是晌午时分,便酝酿着情绪,很快睫毛湿润,眼眶也泛红起来。
与她所预料的差不多,果真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
太子走近,凤眸冷淡,面对她含泪的模样,只顿了一瞬,就很快冰冷出声。
“哭什么?太子妃的宠物既然喜欢你的玉牌,也是你的福分。”
第54章
姜玉照在床榻之间很容易敏感流泪, 平日里却很少流泪,更别提如今这般。
如今一双眸子湿润着,睫毛颤动, 眼眶泛红,红唇被紧紧咬着, 斑驳泪痕自面颊滑过,似是委屈的狠了, 眉头都紧蹙着, 却强忍着不发出什么哭泣的声音。
太子的身影推门而入,颀长身影处于门口之时, 她仰着头与对方双眸对视上, 瞧见他,她的睫毛颤了颤:“殿下……”
“哭什么?太子妃的宠物既然喜欢你的玉牌, 也是你的福分。”
姜玉照瞧着那双分外冰冷的眸子,红唇咬得更紧了些,唇上留下痕迹,她却仿若未觉, 睫毛眨动的频率加快,泪也扑簌簌淌下来。
她倔强地偏头不去看他:“殿下许久未来熙春院, 如今来了便是要说这个的吗?”
“是,妾自知身份低微,那玉牌成色低劣,能被太子妃的宠物佩戴玩耍是妾的福分,妾如今也未想什么, 只是那玉牌是妾的父母留给妾的唯一一件物件,是念想,戴了这些年突然扯掉有些不适而已, 如今也只是想求太子妃娘娘的犬儿能够快些玩腻了,将那玉牌还给妾。”
“妾并未想打搅亦或者要求殿下惩罚什么,只是在自己的院中屋子里,没有发出声音在安静地难过,难道这也不可以吗殿下?”
她的声音还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听着分外委屈。
她哭得连鼻子都红了些许,却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安静地咬唇哭泣,没发出声音。
萧执居高临下,凤眸落于她的身上,沉了沉,并未出声。
一旁的袭竹哭得更狼狈:“殿下,我家主子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您是最清楚不过了,她从未想过主动招惹过谁,今日却被这样对待。太子妃养的西施犬今日不仅将我家主子的玉牌当玩具戏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下了主子的衣裙一角,将她又惊又吓差点摔倒。回来的一路,因着衣裙缺失了一块,主子好不容易才在遮掩的情况下勉强回来,着实羞耻令人羞愤。”
“我家主子的玉牌,更是当初在小山村时父母所赐,后来山村被马匪覆灭,这是他们留给我家主子的唯一念想。在相府那么多年,即使日子过得再怎么艰难,我家主子也从来没有动过要把这玉牌拿去变卖的想法,一直小心珍藏着,就怕磕了碰了,上面的字迹都因着常年的怀念抚摸看不清楚了。如今这般珍惜的玉牌,却成了太子妃所养宠物,脚边拖拽着来回磕碰的玩具,这让我家主子怎能不难受呢。”
“您说这是我家主子的福分,可这样的福分,谁又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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