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樾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接话,可目光却顺着看了过去。
林弦月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运动裙装,身姿挺拔,挥杆动作标准而流畅。她面对这种场合很是游刃有余,与几位长辈交流时,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赢得了不少赞许的目光。
又一洞结束,众人走向下一个发球区。季宏远与几位老友走在前面,长辈们特意停下了脚步,将空间留给了后面的季听樾和林弦月。
阳光有些刺眼,季听樾烦躁地拉了拉帽檐。两人虽然并肩走着,但是气氛尴尬而凝滞。
“季少似乎不太喜欢这项运动?”林弦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听樾嗤笑一声,“林小姐倒是面对各种场合都游刃有余,我很好奇,你不累吗?”
林弦月倒时没将他的调侃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还好吧,这种场合多了,就习惯了。”
季听樾突然有些烦躁,他想抽烟,但还是忍了下来。
林弦月脚步未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都是家里的独子,能要我们选择的不多,我们每走一步都对家族很重要,所以我们能在这碰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季家的资源和平台,让林氏更上一层楼。而季家,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懂事’、‘稳重’,能帮你稳住后方,这个从一开始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她说得直白而冷静,像是谈一桩感情毫无关系的生意,可这话落在季听樾的耳中却格外的刺耳,他冷哼一声,“被他们当成傀儡,你倒是看得开。”
林弦月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只是看向季听樾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在我眼里,感情才是最没用的,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得到一切不是很划算吗?而且季少不是也反抗?”
季听樾轻啧了一声,刚准备说什么,季宏远朝他们招了招手,林弦月很快就调整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走了过去。
有陪着长辈玩了一会,到了饭点,一位长辈率先提出了要季听樾和林弦月这两位小辈一起吃顿饭。
林弦月还没开口说话,季听樾便蹙起了眉,“晚上我还有事。”
林海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季宏远也不满的看向了季听樾,“你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给我空出来。”
本就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季宏远这句强势的语气中彻底变得没有耐心,他站起身扫了林弦月一眼,然后看向各位长辈微微鞠了个躬,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暮色四合,江屿在许教授家那顿充满家常烟火气的晚饭,短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许教授饭后便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便看了过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论文递给了江屿。
“有你当年的风格。”
江屿拉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论文细细的看了一遍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确实不错。”
“这个孩子行事风格像你,但你们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你静他动。”许教授哼哼一笑,摘下了眼镜,看向高高挂在天边的彩霞,“但是像他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临近毕业却有些迷茫,有一天他找到我,以后是自己干好,还是随企业好?”
江屿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许教授的话。
“小屿,人在做选择的时候常常会权衡利弊,如果你觉得怎么做对自己有利,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江屿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勾起了唇,“我知道了。”
江屿婉拒了留宿的提议,刚下楼,一个倚靠在车身上的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萧灼似乎等了有一会儿,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看见他时,立刻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直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来了多久了?”江屿率先开口问道。
“有一会了。”
“怎么不上去?”
萧灼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江屿这一刻什么都明白过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那陪我走走吧。”
小巷两次开满了紫色的蔷薇,夏风轻轻吹过边,紫色花瓣簌簌的落了一地。
两人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江屿。”萧灼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面前的人,“想过自己创业吗?”
萧灼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眯起眼,看向巷子尽头那片被城市霓虹映亮的夜空。
“创业?”江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不愿受人牵制,那便自己单干。”
“风险太大。”
“你怕吗?”萧灼逼近一步,目光沉沉的看向了江屿,“你从来就不是怕风险的人。你怕的是风险背后的回报,配不上你的野心。”
两人目光无声的交锋着,半晌,江屿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掏出了一根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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