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天’‘过江龙’‘下山虎’‘两匹狼’‘张降龙’‘赵黑虎’几个有名有姓的贼头,都死在她飞刀之下。
手下喽啰,就笑纳了。
马匹牛羊,就笑纳了。
金银财宝,就笑纳了。
奴仆使女,就笑纳了。
雷小贞小时候有机会学兵法时,一心只有打架和可爱小哥哥,之后报仇的路上,偶尔夜读春秋也是为了勾引人家家的寡妇达到自己的目的。幸而聪慧过人,兵法学的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过一遍的书,大概都记得住,显得比别人更是不同。
就这么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四方流民,都来投奔,少则几家几户,多则小头目带着几十个好汉前来。
因此这一只‘雷将军’统领的流民,气势上又和其他无组织的流民不同,她不吃喝嫖赌,也不去轻易袭扰地方,反而在几个城池之间做起生意,因为垄断了交通,获利甚巨。
在江湖中,雷小贞是声名远扬,天下人无不敬仰。她又有些仰慕者,也是习武之人,以前感慨雷夫人缘吝一面,现在一听这姓名,艺高人胆大的都来投奔。
陶渊杰打完本月来挑战的第三个妖精,来找小姑娘聊天:“我怎么感觉你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雷小贞放下书,冷笑一声:“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在虎难下,身不由己。当年,不论是杀人还是逃命,都可以算是逍遥自在。如今追随我的壮丁三千八百人,马上步下的将官二十一人,个个都以一当十。我再干下去,将来就得称王称霸。若是抽身就走,追随我的这些人,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陶渊杰哈哈一笑:“乱世之中十室九空,赤地千里,那是常有的事,我所见的都不止一次两次。”
所以才不理解老父亲的不杀理论,别人几万几十万的杀,我杀一个两个…不过是河中一粒沙。
雷小贞叹气:“在我心里不是。”
她又沉默片刻,叹息道:“可叹我没有儿女,虽有三亲六故,就算打下这个天下,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陶渊杰有些迷惑,你要是真当上皇帝了,说什么为他人做嫁衣:“亲儿子也靠不住。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又不是儿子生的多为天子。”
雷小贞猛地站起来,愤懑道:“兄弟,我们凡夫俗子,寿命太短,和朝生暮死没有区别。所求的只有两点,一个是快意恩仇,另一个就是对得起列祖列宗,名垂青史。
亲儿子必然维系亲娘的法统,倘若我养一个,或是干脆效仿古圣先贤,选贤禅让,只怕我一生所作的许多大事,都要被人忘却了。
谁当皇帝不要紧,要紧的我雷小贞的千秋英名,不怕你笑话,我也想光耀千古,垂范后世。”
陶渊杰挠挠头,因为他几百年内死不了,他就不在意这些事,开玩笑道:“咱们就去请灵君洞主来做这山寨之主,既然狮驼国能以三个妖精,而维系一个国家,怎么中原大地就不行吗?我那便宜妹妹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人脉好的很。她也绝不会抹去你的丰功伟业。”
雷小贞不由得苦笑,心下怅然:“她不会同意的,她不想当皇帝,因为她看不起皇帝。修行中人,不为名利所拘束,更何况不是我打下一个天下,托付给她,她就能控制朝廷。政令令行禁止,在于用钱用人,这都是劳心费力的事。”
皇帝如何确保自己的政令会被执行,这可是千古难题。
权力的来源不是名分。
是执行能力。
第298章
对于江南乱象,地方官选择视而不见。
只要不去平乱,就不会有平乱失败、官兵败退的问题,这不是以邻为壑,这是官场上的智慧。
但是有人无法忍耐这种乱象,决定奋起反击——因为他们家三万多亩地和四千多户佃农造反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简直是目无君上。
李阁老虽然被清算了,但他的家族还没有被清算,和徐家占据了苏杭附近九成的农田和桑田。
白花花的银子和白花花的咸盐、白花花的大米,都被这些流民霸占了,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是糟蹋好东西!
徐承宗:“朝廷不去剿匪,我们徐家去剿!朝廷不去收税,我们徐家来收!”
雷小贞做激动状,随声附和道:“江南可以没有朝廷,不能没有徐家!其实我们一直都等着朝廷招安,可是朝廷没有魄力,只有徐老爷义薄云天,有容人雅量。难怪人家都说……”
徐承宗摸着胡子:“说什么?”
“都说流水的知府,铁打的徐老爷。”
徐承宗哼笑一声,不当这是恭维之词,自认为是正常表达。地方官阿谀逢迎的技术比她高多了:“徐家兴盛了千年,不论如何改朝换代,我自屹立不倒。知道吗?就算是朝廷完了,我们照样是地方上的都府大院,新皇帝还得和咱们共治天下。知道吗?这叫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雷小贞老实本分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徐老爷一番话,真是拨云见日。以前只听说民为水,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