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和云昊都住二楼,楼梯在丁野房间旁边,过来时看到门口坐着的程说,俱都愣了。
云海喝得晕乎,看见程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看,乐了:“没见过下雪啊?”
程说目光挪了过来,没说话,丁野说:“老板您赶紧上去吧,太冷了。”
“行,那我就上去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家里只有一共只有三间卧房,吃饭的时候,云海还问过程说今晚要不要跟云昊一起睡,程说拒绝了,说晚上想跟哥说说话。
丁野那房间虽小,但两兄弟挤挤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更暖和。
丁野走过去,说:“不嫌冷?脸还疼不疼?”
程说盯着他看,问:“喝醉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丁野挑了挑眉,“进屋。”
丁野不可能醉,尤其今晚程说在,晚上同睡一间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会谈到什么,必须保持头脑清醒。
床上,云昊新拿了一床厚被子过来。因为门一直开着,屋里暖气没剩多少,丁野把门窗都关上,从抽屉里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带着程说去洗漱。
这时他才想起:“空手来的?你行李呢?”
他扭头,看见程说又在盯着他看。
丁野:“……”
丁野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进了洗漱间。
“没带行李。”程说说。
过了会儿,丁野叼着牙刷出去,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洗完澡将就穿吧。”
程说接过,很自然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这之中夹着一些,他熟悉的、十分想念的味道。
程说手上抓紧了,缓缓说:“我等了你三个月,实在等不了了,就让找人帮忙查了一下。”
现在技术那么发达,只要没换身份证,没有人能做到彻底消失。
丁野听出话里的意思,是在说他来得匆忙,连行李都没收拾。
想必这小子也是瞒着所有人的。
“今天周几,学校里请假了?一会儿给你哥打个电话。”
程说没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只说:“程言知道。”
丁野动作慢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他洗漱完,光速冲了个澡,把浴室留给程说。
回到卧室,他先是看着床上的两床被子发呆。接着,翻开枕头在房间里来回找,东西呢?这家伙看完放到哪里去了……
丁野一怔,只见前方的小桌上,挨着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夜里难寐时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一张则有点皱了,被重新塑封过,是他当初留下的那张。
丁野走过去把两张照片拿起来,怔怔看着。
忽然,他从抽屉里翻出手机,三个月没开机,电量已经掉光,丁野找来充电器插上,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知道程说洗完澡出来了,立刻把照片放回原位,拿出剃须刀对着小镜片开始刮胡子。
程说推门进来时,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香味,和他身上一样,却又不一样。
丁野从镜片里看过去,程说穿着他的衣服,有些短了,两三缕湿发耷在额前,和他的眼珠一样漆黑。
这样一看,倒很像从前了。
丁野这才能把屋里这个人,和他熟悉的弟弟对上。
程说转了头,丁野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了视线,说:“吹风机在柜子里。”
程说点点头,丁野从镜子里看见程说过去的时候瞥了眼桌上的照片。
剃完胡子,丁野摸着脸左看右看,从抽屉里翻出一袋宝宝霜来捈上,这是之前去超市买秋冬衣服老板给送的。
短发干得快,很快程说就停下了动作,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丁野将手机充电器抽了放回抽屉:“睡吧。”
程说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卷吹风机的线。
饭桌上程说以晚上想跟哥说话为由拒绝了云海的提议,实际直到关上灯,程说都没有表现出要和他谈话的意思。
也是,下午说得够清楚了。
丁野自嘲地想,丁野啊丁野,你真不是个人。嘴上说着些大道理,内心想法比谁都龌龊。
这张床不够大,刚好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平躺着睡,再多一点空余都没有了,近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丁野原以为自己在这样的境况下会很难睡着,但鼻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或许是太疲惫,或许是喝了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还做了梦,梦到了十年后的程说事业有成,是国家级优秀人才,不少媒体争相采访,他西装革履,在一众奢华的名利场中游刃有余。
……迷迷糊糊间醒了,感觉到手臂有点凉,不怎么清醒地睁开眼,想起来梦里的主人公现在就睡在自己旁边。
丁野扭头,对上了黑暗中程说的眼神。
“!”丁野瞬间就醒了,“你不睡觉干什么!”
丁野被吓了一跳,刚一动就发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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