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闷和不快依旧膨胀,它们是没有临界点的气球,直到唐繁死,它们也不会爆炸。
“哥,”唐非忽然说,“我问过妈妈,问过爷爷,也问过二哥和三哥,你是最后一个了。”
唐繁侧过脸,他看见唐非的眼里藏有脆弱的光。
“我可以爱你吗?”顿了顿,他怕唐繁误会,补充道,“不是你对恭年的那种感情,是兄弟那种”
“你才十一岁,脑子里除了考试重点和必背古诗词,不要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网文少看点,现实里搞骨科犯法知道吗?你哥我是良民,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哪种爱。”唐繁给了弟弟一个拥抱,“你当然可以爱我,我也会爱你的。”
作者有话说:
《你全家除了你爸都是好东西》
第56章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唐繁觉察了恭年的反常,但具体怎么个反常法,唐繁说不出个所以然。要问他是怎么发现的,大概是自己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半,恭年在家却没有叫他起床。
其实这也正常,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唐繁总觉得哪里不对,本着发问之前先思考的原则,最后得出结论:他亏钱了。
怎么亏的不知道,无非是房地产或股票。从恭年前几天还收租收得眉开眼笑的情况合理推断,估计是股市大跌。现在这股票,跌一天等于过去跌五天,实惠不反弹,容易让人流连忘返于天堂和天台之间。
唐繁站在厨房吧台后,看正在阳台抽烟的恭年,缺乏锻炼的身形被冷风削得瘦弱,有一种《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的v氛围感。
城中村大多是握手楼,恭年家在顶楼,光照还算充裕。除了夏天太阳直射导致室内温度翻倍,老房子装不了电梯,上楼全靠腿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对恭年而言,一口气爬七楼,这运动量够让他到家后喘一阵子了。
唐繁嘴里嚼着早餐没来得及吃的面包,心想:股票跌得这么厉害吗?要不我给他打点钱,让他开心一下?
有时候,靠钱可以解决的问题,也不一定非要有安慰的环节。
可恶,自从跟恭年同居,竟变得如此肤浅。
恭年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直到夹烟的手指冷得发抖,才把烟灭了进屋。恭年没跟唐繁有目光交汇,他放下烟灰缸,身上一股老烟枪的味道:“我去买菜。”
唐繁看恭年有一撮头发被风得像竖起的天线,他伸手替恭年鼓捣好:“心里有事别憋着,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别的我不好说,唯独物质基础夯实,够你霍霍。”
恭年扫了唐繁一眼,走到玄关套上大衣:“我很好奇,大少爷小时候说不喜欢钱?怎么现在赚得比我多,还比我勤?”
“不喜欢是一码事,刚需是另一码事。”唐繁擦了擦手上的油,“过日子不得花钱?”
恭年话里有话:“您要是不赖在我这,以您的能力,随便赚赚也够享清福了。”
唐繁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就是因为要养你,不然我赚那么多干嘛?”
诸如此类的话,唐繁没少说,恭年听了非但无动于衷,还故意摆出一脸谄媚的样子:是是是,您就是我的人形聚宝盆,可不得把您伺候好,住户开心、安心、放心,是我们包租公的职责与使命。
唐繁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倒要听听,恭年这次又能从扯出什么不做人的话来。
结果恭年没搭理他,拿起小竹篓里的钥匙就要出门。
这下唐繁更加确信,恭年绝逼亏了钱,而且是亏了大钱。
恭年推开门,在门边停了十五秒,唐繁以为他漏拿了东西,刚要准备问,却被恭年一个回马枪杀得措手不及。
他转过身问唐繁:“你要不要,跟我约会?”
唐繁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咋想的,反问了句:“去菜市场约会?”
恭年想了想,点头道:“对,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现点现杀,去不去?”
楼梯间昏暗,灯是声控灯,恭年很享受那种自己走过去,灯亮起,看着黑暗被一层一层驱散的感觉。仿佛他踏光而来,有一种中二的使命感。
唐繁不同,他弄出的动静比恭年大,总会提前唤醒好几层的灯。
所以恭年不是很乐意跟他一起出门,他选择先走一步:“楼下等你。”
唐繁没来得及应声,门就被关上了。他回房间换好衣服,想着:恭年终于无法满足于房地产方面的投资,开始打起农贸市场和农贸运输的主意了,他这是要带我提前踩点,给他提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啊。
这得亏了多少,才会想另辟蹊径,尝试探索全新的搞钱门路。
直到走至半途,唐繁发现这不是去菜市场的路,他问:“你相中的菜市场在哪儿呢?”
恭年小小脑袋顶着大大的问号:“喝假酒了?”
唐繁头顶问号乘二,两人对脸懵逼:“你不是要带我去菜市场吗?”
“实在不行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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