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趣,明世玉想。
从飞行器到家的路上,明世玉一言不发,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优雅交叠,从小腿到脚尖绷出一道美妙的曲线。但这个姿势代表的心情可是不太美妙。
梅森从进门起就开始行使机器管家的职责,敲开传送小壁门把备好的果盘热饮放在他面前,“啪——”清脆的响指声落地,一张大大的厚毛毯从天而降。
“唔”明世玉措不及防被温暖地围了个结实,从门外带进来的寒气被驱散,脸上冷艳的表情算是白瞎了。
机器人的滚轮切换成安静的悬浮模式,在空中优雅地转个圈,整个宅子都随之苏醒。从他“滴”一声将恒温系统将温度改成265度,就开始乐在其中地抱怨:【外人只爱你青春的面容和崇高学识,只有我知道你有多难养,多半度就燥热得睡不着,少半度不到五分钟就得打喷嚏,真是娇气。】
小机器人调度楼上的浴室系统放好洗澡水,又自作主张亲自撒上花瓣,吊顶安静地喷洒着精油,整个浴室氤氲起温暖芬芳的水汽;约了联盟菜系厨师,勾选酸甜口的菜品再加一道滋补热汤,让他吃点热乎乎的家乡菜,会不会就没那么难过;卧室亮起暖光,明世玉偏爱柔软的珍珠绒毯子,但被他换成了微重力棉花填充的蓬松被子,这种被子盖上会有一种被拥抱的包裹感。
机器人能力有限,他已经竭尽所能地想安慰他。
等梅森终于要回到明世玉身边汇报时,心情已经像被熨斗烫过一遍那样服帖平整。
在那些被使绊子不能回家的日子里,他疯了地想要接近明世玉,却只能靠管家机器人的远程汇报和指令呵护他,明世玉的权限比他高,有时候还会驳回。
他的体贴全被机器人冒认了去,世玉还会亲昵地叫他小管,梅森羡慕得不得了。
现在他终于能亲手安排明世玉的生活起居,太治愈了,他头脑发昏地想这是整个死遁计划唯一的福利。
明世玉冷眼看他忙上忙下,额角青筋隐隐爆起,梅森到底对他有什么意见,一晚上就听他数落自己娇气、挑剔、折腾人。
他换了个舒服的倚靠姿势陷在了沙发里,长腿舒展,已经收起那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反正梅森完全没有和他坦白的意思。
他把手撑在扶手上托着腮疑惑,梅森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明世玉虽然从不关心他们权力场的事,也就是梅森偶尔回家,会在难得的温馨饭局上和他聊几句。
但也能猜到以梅森的清贵家族出身,身在议会长这个议会最高职权的位置不好当,说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为过。
居然已经闹到了要假死的地步吗?
小机器人虽然亦步亦趋跟着他,身上散逸着他无法忽视的梅森的气息,却一门心思扮演合格的家用管家机器人,没有半句实话想和他交代的意思,只知道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明世玉恼怒地想,婚前梅森就是用这副粘人又爱惜的嘴脸把他骗了,他还以为婚后会拥有真正的家庭生活,没想到那些温馨的相处和激烈的情事,竟然都随着蜜月期的结束而消失了。
他还因此被嘴损的朋友调侃个没完。现在还记得团建时,本实验室有名交际花研究员坏笑着问他:“你这脸蛋、这身段,他一个月就腻味了?你活儿到底有多烂?”说实话,他还以为夫妻生活不和谐这种事不能赖在承受方身上呢。
他只能冷漠扯了扯嘴角,自暴自弃地说:“可能是嫌我无趣吧。”任由星际监狱实验室那群混蛋大肆嘲笑他。
所以在葬礼上无意中探查到梅森的精神力时,明世玉几乎要火冒三丈揪着机器人的衣领质问清楚:这葬礼是假的,那我们的婚姻也是假的吗?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梅森冒充小管,只是为了回来给他放洗澡水?
明世玉眉间微蹙,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样子,鼻子微微皱起牵连着鼻尖左边那颗小痣尤为可爱。政客实在是太会演戏了,他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心在哪里,算了,不管梅森有什么苦衷,他不想玩猜来猜去的戏码,下次的结婚对象绝对不选政客了。
梅森还无知无觉地沉浸在他的小表情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婆抛弃了。
小机器人突然笑眯眯出声,今天开始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主人,厨师将在半小时后送餐,建议你泡个热水澡,小管可以在旁边待命。”
居然是想看他洗澡。
明世玉:
他被梅森这副厚脸皮的无赖样气得怒从心起,交叠着的长腿向上一抬,恶劣地勾起脚尖把小机器人一脚撂倒。
梅森:!!!
他猝不及防摔了个四轮朝天,轮子动弹着挣扎着半天翻不了身。
在他倒仰的视线里,明世玉居高临下地说:“小管,你被禁足了,今晚不准到二楼来。”就自己往楼上去了。
遥远的华夏联盟星系。
第一星执政官正在做政务交接,准备动身前往首都星。他的待办事项和行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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