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整个夜晚,因此多多少少都留了个心眼,少吃几口将干燥易储存的食物留做夜宵,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解了程谕的燃眉之急。
由于没有清水,剩下的东西又太过干巴,考虑到程谕现在神志不清的模样可能会被馒头跟绿豆糕噎死,观复干脆将苹果徒手掰开,先将一半果肉塞进了程谕的嘴里。
好在程谕的生命非常顽强,他吃完半个苹果之后,又飞速地消灭了剩下半个苹果跟两个馒头还有绿豆糕,这才憔悴而疲惫地坐起身来。
虽然钟简很想关心他,但是考虑到程谕刚刚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三人所有的夜宵,从食量来看情况应该不太严重,因此再度陷入了沉默。
义庄里的几人连日来担惊受怕不假,可好歹三餐不必发愁,且有同伴相陪;程谕这数日来却是被困在深山老林之中,只偶尔吃些野果充饥,饥肠辘辘外加体力严重透支,几乎是靠毅力在支撑,好在倒下之前总算找回到义庄之中。
他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却说不出来,只是目光激动得看着众人,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觉人数不对,不由得惊诧道:“他……南……南君仪他……”
齐磊一看程谕转为黯然伤神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歪了,赶忙摆手摇头,解释起来:“没有没有!你别想多了,南先生没死,他只是被永颜庄的人带走了。就跟你前后脚,你要是早来点,说不准还能见到他。”
本以为这番话能让程谕放下心来,却不想程谕的神色越发煞白,一把抓住了齐磊的胳膊:“被永颜庄带走了?”
“是……是啊,怎么了?”齐磊被他看得心中慌乱,一时间紧张不已,连带着支支吾吾起来,“有,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糟了。”程谕脸色大变,努力挣扎着坐直身体,极认真地看着齐磊,急切道:“有……有说,是去做什么吗?”
齐磊被盯得头皮发麻,哪怕知道答案也一时间不敢回答,生怕眼前反常无比的程谕在听到答案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只得转头向钟简与观复求助。
“你先放开他。”观复也有些警惕,缓声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有话慢慢说。”
观复伸出手来握住程谕抓着齐磊的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程谕的身体,从肌肤上并没有看出任何被污染的痕迹。
程谕离开义庄已有好几天,回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程谕暂时还很难说,更何况眼下还正好是蚕花诞前一日这个关键时间。
仪式已经完成,新郎也已挑选,看起来是已经结束了,可谁也说不准这一切又是不是终于要开始了。
总之谨慎一点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程谕就是原先那个程谕,只是侥幸找回了回来的路,在深山老林里吃了两天的苦,那当然更好。
程谕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慢慢松开手,平顺下情绪,试图冷静地解释起来,可仍然难以掩饰声音之中的颤抖:“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我在山里看到了一具穿着嫁衣的男尸,就像个肉茧子一样。永颜庄的女人带走南君仪只怕是不怀好意。”
钟简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得好像永颜庄的人怀过好意一样。”
程谕一时讪讪,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感慨一下,不是想阴阳怪气你。”钟简揉了揉自己的脸,队伍里没有什么活跃气氛的人最终就是这个下场,每句话都显得那么严肃刻板,他甚至都开始怀念时隼了,“这么来说,南君仪这个所谓蚕花娘娘的配偶其实只是一个祭品的借口?”
程谕有点困惑,他的目光扫过四个棺材,迟疑道:“可是,这四个人不也是祭品吗?都是祭品,会有什么不同吗?”
齐磊想起了之前跟南君仪的闲聊,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当然不同,南君仪在身份上是蚕花娘娘的配偶,他作为祭品当然更为尊贵,更有价值,也存在不同的意义。就好像这个茧化一样……”
“茧化?”
“是啊!茧化!那个娃娃脸的女人不就像是虫子一样茧化了吗?”齐磊咬住嘴唇,“而阿金没有,说明阿金即便成为信徒,也没有被认可。而南先生一嫁过去……”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齐磊,他一阵心虚,忙改口道:“我是说,程谕在路上却看到了被穿着嫁衣的男人变成茧,说明嫁给蚕花娘娘的男人应该都被一定程度上地被同化了。”
“蚕茧……”程谕想起之前自己挑起来的那些茧丝,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捂住喉咙,“不是吧,永颜庄的人难道已经不满足用蚕茧做棉线了?都升级到让人茧化后抽丝做线?”
齐磊紧皱眉头:“还有个更糟的事,如果真的被同化,南先生会不会……我是说,会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
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齐磊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南君仪是个好人,可好人一旦成为了威胁,对好人的不忍就会变成他们的困境。
钟简没忍住琢磨了一下,他忽然转头看向观复,缓缓道:“程谕遇到的这个穿嫁衣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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