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照顾了。
如果是锖兔的话,肯定会说他没有男孩子气概了吧?
咔嚓咔嚓。
剪刀发出响声,属于对方金色的发丝落在手帕之上如同金线一般。
对方毛茸茸的脑袋贴近他的胸口,就像是他整个人将有栖环抱住一样。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起来——自己的身形已经比对方高大许多。
只需要双手缩紧,几乎就能够将对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面。
剪刀的咔嚓咔嚓声音停下来,取而代之在此时寂静的房间内反复回响又震耳欲聋的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力,又代替不善言语的主人畅所欲言着。
“义勇。”飛岛有栖扭过头看向他的方向,微微仰起头凑近几分。
富冈义勇的头也微微低下,他的眼眸垂下看向地面手帕上的几缕金发,随后视线一点点向上落到飛岛有栖带着茧子的指尖,缓缓向上是对方深蓝色羽织上绽放的花,最后落到她微微张开欲言又止的嘴唇。
他垂眸不言,看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
“义勇,你为什么心跳那么快?”她问。
富冈义勇不明白。
是生病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义勇,为什么我的心跳和你一样了呢?”她又问。
飛岛有栖紧蹙的眉头被富冈义勇下意识抚平,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交换呼吸,而富冈义勇的眼眸终于迎上她的那双眼眸。
两人不同深度的蓝眸是彼此的倒影。
“为什么呢?”有栖的好奇心如同无法阻拦的日光脚步,一瞬间将整个房间全部照亮。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完全沐浴在这片璀璨的阳光之中,落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片刻,不小心将地面之上散落的一小缕金发攥紧几分。
“……我。”
他的喉咙干涩。
清澈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退后,静静注视着他。
不可思议,明明飛岛有栖精巧如人偶的脸上是淡淡的困惑,却在这时候让富冈义勇感受着一种利刃般的进攻性。
属于有栖的利剑直逼他的脖子,迫使他总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巴吐露真言。
对方浓密的睫毛蝴蝶振翅般眨了眨。
“义勇,会一直帮我剪头发吗?”
这静谧的湖泊滴入一滴水,泛起层层涟漪。
“我会一直照顾你,我会付出生命爱护你,一直一直一起。”
“我会好好对待有栖。”
“有栖的头发像是晨曦一样漂亮。”
“我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无数的雨滴落入着湖泊,此后再也不会平静。
那寂静的湖泊之下波涛汹涌着。
“嗯。”
两人之间没有距离,一张一合的嘴唇被另一人轻轻堵住,他的眼眸下意识瞪大几分满是她的身影。
下一秒,对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小花一样浑身抖动笑出声,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用自己故乡的语言小声呢喃:“和求婚一样。”
他们的脑袋贴在一起,富冈义勇迫使有栖无法移开视线——此时攻守调换。
“这就是,求婚。”
用着蹩脚的西洋语认真回答她那开玩笑般的呢喃。
这时候愣住的又是飛岛有栖了。
嘴唇上是另一个人的气息,比方才蝴蝶吻花的轻轻一点不同。
这持续的时间似乎更长一点。
可能有着一个世纪的时间。
她这样错误评估。
“你又忘记呼吸了。”
咔哒一声,她发间被富冈义勇过于专注的眼神灼伤,后知后觉触碰上那熟悉的冰凉坚硬感。
是发卡。
地面上落下的金色发丝如同那面过于华丽的扇面之上的金线一般。
为什么会心跳如此之快呢?
他们明明都知道答案。
可是却不约而同在漫长时间里不发一言。
“和我结婚吧,有栖。”
他这样面无表情说,可是手里攥紧的力度让飛岛有栖明白他并非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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