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瑶瑾思考了很久,最后点头:“明白了。就像我喜欢数学,不需要数学同意。”
祝娅玟笑了:“对,就像你喜欢数学。”
“那……”夏瑶瑾顿了顿,“你喜欢我,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不会。”祝娅玟摇头,“反而让我变得更好——因为你,我学了数学,学了编程,画出了以前画不出的画。
所以喜欢你是好事。”
夏瑶瑾点点头:“那就好。”
她转身要上楼,又回头:“对了,城墙和帐篷那幅画,我建议你加个吊桥。
这样城墙里的人如果想出来,或者帐篷里的人想进去,都更方便。”
说完,她上楼了。
祝娅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吊桥。
夏瑶瑾建议她在城墙和帐篷之间,加一个吊桥。
这不是拒绝。
这是……解决方案。
一个让两个世界可以连接的,解决方案。
祝娅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瑶瑾啊。
永远理性,永远直接。
永远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个世界。
包括回应她的喜欢。
夜色渐深。
论坛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但两个主角的故事,已经进入新的篇章。
一个建议加吊桥。
一个准备画吊桥。
这就是“玟瑾”。
chapter 21
夏瑶瑾很少谈论家庭。
在原世界时,她有两个母亲——林教授和夏医生,两位女性在医学与学术领域各自杰出,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拥有了她。
她们相爱,相伴,给了夏瑶瑾最稳定的物质支持与最自由的发展空间。
但她们也给夏瑶瑾留下了一个认知盲区:在夏瑶瑾的世界里,“家庭”从来与性别无关。
两个女性可以相爱相守,一个孩子可以在两个母亲的教养下成长为“六边形战士”。
所以当有人问她“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时,她真的无法理解问题本身——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和对方的性别挂钩?
她遗传了林教授的理性头脑和夏医生的专注执着,却没有遗传到她们对情感的敏感度。
对她来说,爱是林教授深夜书房亮着的灯,是夏医生手术成功后疲倦但满足的微笑,是她们相视时无需言语的默契——稳定、持-久、像数学定理一样可靠。
她不知道那叫“爱情”,她只知道那叫“家”。
而穿书后这具身体的原主,家庭又是另一番模样:父亲是建筑工人,在夏瑶瑾初中时因工地事故去世;母亲是纺织厂女工,在丈夫离世后终日以泪洗面。
直到父亲的高中同学——一位如今已是公司高管的女性——出现,悉心照料这对母女,最终与母亲走到了一起。
这个重组家庭给了原主经济上的支持,让她得以考上京市a大,但也给了她沉重的心理负担:母亲总说“要报答许阿姨的恩情”,许阿姨总说“把你当亲生女儿”。
原主拼命学习拿奖学金,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早日独立,不再亏欠。
所以当夏瑶瑾穿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所有低效兼职,转而瞄准高额奖学金和竞赛奖金——她要彻底的经济独立,她要纯粹的学习自由。
她从不谈论家庭,因为原世界的家庭与这个世界的家庭都太复杂,而她最擅长的是把复杂问题简化为可解的数学模型。
但总有人好奇。
…………
学生心理咨询中心,周五下午
夏瑶瑾是被辅导员“建议”来的——原因是她在一次心理健康普查问卷中,在“家庭关系满意度”一栏填了“不适用”,在“性取向自我认知”一栏填了“无”。
心理咨询师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姓王。
“夏同学,能聊聊你填‘不适用’和‘无’的原因吗?”王老师声音轻柔。
夏瑶瑾坐姿端正,像在参加学术答辩:“‘家庭关系满意度’需要先定义‘家庭’。如果指生物学和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我目前与许阿姨和母亲的关系符合社会期望的和谐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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