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令虫通体生寒。
卡托努斯倏然想到,安萨尔是有精神力丝线的。
对方曾用丝线与他连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洞悉他的意识,由于安萨尔平时的刻意隐藏,他无法发现精神力丝线的踪迹,未知的恐慌攫住他,令他不敢去赌。
同时,对方正掐着他的脸颊,皮肤接触时传来的阵阵温热警醒他,不能撒谎。
卡托努斯喉咙一吞,含糊道:“……能。”
“怎么做到的?”
“军雌有用来伸缩甲鞘的软骨,虽然我这个品种有些费力,但想把鞘翅半拆下来,还是可以的。”
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不是的!”
卡托努斯急切道:“我没有欺骗,我那时只是,只是想您好过一点。”
安萨尔似笑非笑:“那现在呢。”
“现在……”
卡托努斯微微吞咽,耳尖发烫,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想好过一点。”
被人类抚摸会让他好过很多,潜意识里,那些隐隐作痛的伤也不再难以愈合。
他说完这句话,当即窘迫地闭上眼,心里不断循环着完了完了,以安萨尔的性格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意外的是,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下不为例。”
一只手按在卡托努斯的后脑勺,拍了拍:“知道什么叫趴吗,你这是枕。”
卡托努斯抬起头,湿漉漉的金发黏在脸上,铁血的军雌露出懵懂的神情。
他赤着脊背,身后半折不折的鞘翅垂在地上,遮挡了大片背部皮肤,水渍弄脏了安萨尔的裤子,但对方神色依旧平和,并不嫌弃。
卡托努斯犹豫片刻,慢吞吞爬起来,把自己整个搁在了安萨尔腿上。
他腿部绷紧,膝盖着地,结实的胸肌挤压着对方,手臂无处安放,只好蜷起来,压在脖子底下。
军雌上来的那刻,安萨尔顿时感到无法忽视的重量压覆而来。
卡托努斯毕竟是一只军雌,不算甲鞘的重量,单超高的肌肉密度,就无法用人类体重的标准来衡量。
觉察到安萨尔的停顿,卡托努斯一蹭一蹭地仰起头,只能看见对方半个下巴,不见脸色。
是他太重了吗,果然,就不该趴得那么紧实……
他略有心虚,悄悄支起手臂,试图做平板支撑,减轻压迫感,但被人类一巴掌拍在大腿。
“放松,骨缝闭合了。”
卡托努斯不得不放松肌肉,重新趴回去。
安萨尔将药膏挤出,扯过卡托努斯的鞘翅,无视对方急促的战栗,用取药器蘸着药膏,扩开伤痕累累的软骨缝隙。
他将精神力丝线探入其中,接近钉入其中的骨钉,水般平和的能量缓缓侵蚀,从内部开始,逐渐瓦解整颗钉子。
卡托努斯埋住下半张脸,不自在地动了动肌肉,乍一被轻盈的触感包裹,他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叮。
几根只剩边缘空壳的骨钉被安萨尔轻巧地取了出来,搁在茶几上,而后,金属的医用取药器涂满粘稠的软膏,一圈圈打磨,细致地涂匀,碾过充血红肿的伤口。
密红的嫩肉与黏膜推挤着取药器的注射管,软膜分泌的液体不断填充着缝隙。
搅拌时,发出不容忽视的水声。
卡托努斯的背部紧绷,取药器不同于人类的手指,它冰冷,坚硬,即便被患处包裹也不会有怜惜。
——它毕竟是纯粹如手术刀的医学用具,不存在任何可以求饶和停缓的人性与温情。
随着安萨尔反复推下空气塞,辅助愈合的药物不断灌满他的骨鞘,冰凉的异样触感令军雌忍不住抓紧了安萨尔的裤子。
安萨尔瞧着自己充满褶皱的裤子,不悦地掐了下卡托努斯热汗密布的腰,严肃道:
“松手。”
“对不起。”卡托努斯吓得松开爪子,无处安放,只得搭在面前的沙发扶手上。
安萨尔将取药器拿出,擦干上面不小心被戳破的、黏连的脓肿,在卡托努斯战战兢兢的注视中,重新装满。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