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像是被烫到一般,反射性地松开手。
他垂下眼睫……手背上的泪水散开,留下模糊不清的水渍。
鬼使神差的,“方宁”低头舔去。
谢春酌看到这一幕后怔住,同时也利用了这间隙,猛地把胸前的木珠子拔下,塞进嘴里,然后双手捧住“方宁”的脸颊,不等对方反应,就蒙头亲过去。
……他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珠子渡入对方口中,“方宁”身体一僵,不再动作。
谢春酌怕他用舌头把珠子顶出去,捧着对方脸的手用力,深深吻进,不让对方躲避。
珠子在口中慢慢融化,在一定时候,谢春酌退出了“方宁”的口腔。
他擦了把嘴唇,将口水擦掉,眼尾泛红,眸如湖面,波光粼粼。
下一秒,别墅大门打开,身穿道袍的一男一女自外走进,看见这一情景都愣住了。
谢春酌扯了一下自己凌乱的上衣,抬起头,面对“方宁”的目光,展颜一笑。
“我该叫你什么呢?”谢春酌用手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颊,吐出一口浊气,被亲吻得轻微肿起的唇勾着。
明明是该被疼爱的人,此时却成了捕猎者。
谢春酌掐住“方宁”的下巴,眯起眼睛,说:“抓住你了。”
“我该称呼你为傅隐年, 还是什么?”
谢春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翘起,鞋尖踩在跪坐在地面被特制红绳五花大绑的“方宁”胸口, 轻轻踩踏。
被他踩着的“方宁”无动于衷, 丝毫不觉得耻辱, 只是仰着头看他。
“方宁”发丝凌乱, 上半身扣子蹦开几粒, 露出胸口部分皮肤。
“卿卿, 坏孩子……”他看着谢春酌说。
谢春酌蹙眉, 对这个称呼有些难以言说的烦躁和恼怒。
“不准这样喊我!”
谢春酌一脚踹下, 直把“方宁”踹得后仰。
他力气比不上其他人,但怎么说也是个近一米八的大男人, 用些力气, 也足够人受的。
可惜,“方宁”不是人。
它笑着看谢春酌, 眉间带了几分哀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要记得什么?你究竟是谁?!”谢春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冷声道, “你缠着我做什么?人死不能复生,鬼也该下阴曹地府去投胎。”
“我舍不得你。”
“方宁”慢慢地说, “况且,我是因为谁而死,卿卿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话罢,“方宁”没有再说下去, 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为什么。
谢春酌的脸冷下去,目光扫过站在“方宁”左右两侧的男女道士。
之前初遇,在酒店没有多注意,现在仔细一看,二人长得十分年轻。
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女生看起来要更成熟些,长发束起,面容秀丽,眉间却有坚毅之色,而她身旁的男道士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自带一股正气。
这正气在谢春酌看来就是傻。
二人也注意到了谢春酌的视线。
女道士宋雯雯当即望过去,随后冷静道:“你既然找我们来收鬼,就该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有可能会被我们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当然,人也是,不然她就不会急着解释。
宋雯雯心中腹诽,面前这个大名鼎鼎的谢先生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可都不算是善茬,要不是看他身上有蹊跷,她恨不得绕着走,才不会答应对方跟上来呢。
她的师兄罗钧跟她想法大差不差,因此只是提高警惕地看着谢春酌,没有再多说话。
谢春酌嗤笑了声,“你以为我怕你们?”
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说不出来。
这两个道士不像是段驰和元浮南等人,他们威胁不了他,就算知道了真相,恐怕也只会报警,而退一步来说,像面前二人这种正统道士,就算被他报复了,也不会做出随便抓鬼来吓他的举动。
因此,谢春酌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宋雯雯登时觉得被看扁了,但是又无话可说,只得闷闷生气,咬着牙逼问坐在地上的“方宁”。
“你为什么要缠着他?无论有仇有怨,你都该去投胎了,你……”
宋雯雯说到一半,语速降慢,看着“方宁”神情不定,似乎从对方身上窥见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你想要做什么?”
宋雯雯手上捏决,掐符,点下,“方宁”无动于衷,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看着谢春酌。
她扭头看师兄,比了个口型:它不是鬼。
罗钧惊诧,不是鬼?那是什么?
谢春酌瞥见两人背对着自己打机锋,当即蹙眉,正要开口训斥,便听见“方宁”突然说:“卿卿,我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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