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板,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要和我说?”陆柒问道。
“陆先生,确实有点儿。”老板起身,开始收拾餐具。“昨天我看天气预报,咱们这儿这几天开始就要升温了,我看今天中午最高气温都快接近三十度了,昼夜温差大,你可得注意些。”
“我知道了,谢谢老板提醒。”陆柒道过谢后拍了拍四五四放在他肩上的手,准备离开。
“陆先生,”老板再次叫住他,“这包子不经放,要是中午你觉着它味道不对,可就别再吃了。”
陆柒没让四五四帮他转身,他听完老板的话之后,只是笑着说:“知道了,老板。”说完便和四五四离开了,老板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把碗筷收拾好后,又回到了柜台前,在柜台后的日历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笑着用指尖点了点明天的日期,“明天是周六……”
“唉!”刚走出客栈没多远,陆柒便唉声叹气起来。
“小柒……别担心,一点点来,昨天虽然只种了三棵树苗,我们还有时间。”四五四看到陆柒这样无精打采,安慰道。
“啊?哦,谢谢你啊,四五四。”陆柒确实有一点对于自己无能的责备,不过这一点他也很快就释然了,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他不能只想着自己只是种了几棵,他应该想着自己居然还能种树。
但这些,也只是在昨天睡觉之前就想通了,现在还在困扰他的,依旧是那个梦,那个背叛了四五四的他,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接受着四五四的安慰,他的良心正在遭受谴责。
他昨晚又做了那个梦,不是都说人一觉醒来根本记不清梦里做过什么吗?可每次从梦中醒来,这些东西就好像更清晰了一分,他对四五四的愧疚感就更深了一寸。
他现在当然是爱四五四的,他明白,四五四现在也是爱他的,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补偿四五四,要不然,补偿他一个婚礼。
这样想想其实也不错,不过问题是他得问问四五四,他是最后一天什么时候死,万一零点一过就嘎嘣了,那还怎么准备啊。
嗯,就这么办。
“陆哥?”钟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哥?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啊,刚刚想事情去了。”陆柒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事就好。”老葛从钟珏身后走出,口里还叼着颗烟,看样子应该是刚点上,“走了。”
“哦,好。”陆柒应道。
钟珏走在老葛身边,帮他提着树苗,陆柒跟在他们身后,斜着嘴用只有他和四五四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四五四,你刚刚怎么不叫我!”
“我叫你了,小柒。”四五四用正常音量回复道“可是你想东西想的太投入了,我叫了好几遍你都没听见。”
“话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秘密。”陆柒用着有些神秘的语气说着,说的时候还挑了挑右眉毛顺便用手指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五四听完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一直猜不透陆柒脑袋里会装些什么,以前他是五六七的时候他就猜不透。不过没关系,最起码不会和上一次那样,不告而别,毕竟,他绝对会找到他的小柒,用尽千方百计都会,而他的小柒也会找到他,不论生死别离。
上午和往常一样,陆柒拖着疲乏的身体种着树苗,虽然种的不算快,但还算完美,只是太阳,就好像不知道被谁不断添加柴火一样,烧得越来越热烈。
陆柒的手里正拿着水瓢,往刚刚种好的树苗窝里浇水,水桶里的井水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使人头晕的眩光。他的动作很慢,预防着任何一次可能发生的颤抖。
手指顺着水瓢慢慢接触到水面,带着太阳的温热。
【温温的,和忘川河的水好像是一个温度,四五四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当他自己一个人走入忘川河的时候,他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
陆柒一面想着,一面用右手在水桶里的水面上来回游荡。
【好像是被人背叛的愤怒,还有些伤心?也对,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一定很难受吧。我当时,明明也爱着他对吧,可为什么,为什么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陆柒的手拿着水瓢,不自觉的继续往水面下伸,刺骨的冰凉再次重现。同样,在混乱的愧疚中,突然冒出另一个带着些许的微光。
【婚礼……对,婚礼。】
这念头让他心跳都快了两拍,混杂着甜蜜与心酸,脸上的汗水顺着耳鬓流下,太阳好像又大了一些。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婚礼了吧,他以前也在姗姗姐的车上搜过,他其实,都记得吧。】
【可婚礼该在哪办?又该穿什么呢?】
他这才把浸泡在水里的手臂连同水瓢一起从水桶里捞出。俯下身子,靠近树苗的根部,将水瓢里的水,缓缓注进树苗的根部。
就在一瓢水慢慢倒完后,四五四便把他推到了下一棵树苗的位置。而就在轮椅和水桶碰撞的咣当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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