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左右张望,这片区域离闹市有点距离,天气的关系,往来的车辆不算多。
他凭直觉往餐馆的方向折返。
电话忽然响了,阮仲嘉吓了一跳,这时候会是谁找自己?
手伸进口袋,不情不愿地把电话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骆应雯。他犹豫了一会,按下拒绝接听。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继续打过来,连续摁断了三四次,终究还是心软接通。
“你在哪里?”寒风的呼啸伴着骆应雯沉稳的声音传进耳里。
阮仲嘉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被风吹得发僵。
他在哪里?
对啊,他在哪里?
明明想清楚了只当床伴,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像个被抛弃的怨妇,千里迢迢跑到这冰天雪地里,就为了看情人被长枪短炮包围。
那边又传来一声不疾不徐,却步步紧逼的询问:“你在哪里?”
阮仲嘉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呛进肺里,让他找回一丝理智:“我在街边,在上次那家生滚粥店附近。”
“这么晚了?”
“嗯,是啊,”阮仲嘉忽然发现,只要找对了理由,接下来说什么都像抓住了一个支点,迅速开始胡编乱造,“今天练功特别累,半夜醒了睡不着,反正也饿,所以起来找东西吃。”
骆应雯几乎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笑了,语气也变得放肆起来,“是吗?那家店这么晚还没打烊啊?”
“不知道啊,有时候好像还营业到凌晨五点呢。你找我有事吗?”阮仲嘉强作镇定。
“没什么,我只是在路边看到一个人有点像你,好奇打过来问问。”
这话一出,阮仲嘉心虚地停下,猛地朝四周张望。
今晚雪特别大,饭点过后迎来又一轮拥堵,街上车龙走走停停。视线受阻,他看不到骆应雯有没有在附近,心跳如雷,只能拢紧了围巾,快步往前走。
“你肯定认错了,香港跟柏林隔了那么远。怎么可能是我?”
“也是。”骆应雯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从容,只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对了,首映很成功,我能跟你要一样东西吗?”
阮仲嘉忽地停住脚步。
听到这话,心里一酸,习惯性地刻薄道:“你想要什么?我想想啊,还有什么能给你的?……也是,我现在可是继承了很多影视公司的股份。想要资源,对吧?”脚无意识地踢着堆积起来的雪粉。
“我要的很简单,”话筒另一边传来骆应雯的声音,夹在呼呼寒风中,却意外地温柔,“我只要想要你一声恭喜。”
脸上有点痒,阮仲嘉摸了摸,以为是雪花落在脸上化开,才惊觉自己被一阵酸楚占据,骆应雯的话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揉得生疼。
“我才不说。”
说完,他捂住了嘴,不想让对方听到自己尾音那声呜咽。
“这样啊……”
电话另一头的人倒是不慌不忙,他好像在走,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和远处的脚步声重叠,阮仲嘉脑里警铃大作,抹了把脸,快步转过街角的盲区。
路口转弯处恰好有一家老旧音像店,铁皮门头锈迹斑驳,里面还亮着灯,阮仲嘉往后瞧了瞧,推开门闪身进去。
暖气熏人,带着陈旧纸张和塑胶的味道。收银台后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抱着猫打盹,听到推门声,抬了抬眼皮又懒懒地睡闭上眼睛。
“可是我很想跟你分享这几天的心情,我能说吗?”听筒里骆应雯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
阮仲嘉没有马上回答,他往货架深处走,试图平复呼吸,货品琳琅满目,他的手指划过一排又一排dvd封套,最终停在亚洲电影的分类架前面。
手机还贴在耳边,意外地安静,也许是在等自己给出一个答复,又或者是一个许可。
他抬起头。
墙上安装了一个可以翻动的海报展示架,每页锌铁片两面都贴了展示用的电影海报,用胶纸封了边,写着看不懂的德文标签。
他不说话,指尖在铁片间拨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翻了几页,忽然定住。
那是一幅泛着黄的绿色海报。
画面上,两个男人在异国他乡的天台相拥,纠缠不清,姿态不算唯美,却让人印象深刻,下方印着白色的英文片名:
《happy tother》
阮仲嘉盯着海报上那两个快乐又痛苦的男人,喉结微微滚动。
良久,他对着话筒,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
话筒另一头的声音却变得模糊,像失了真。
“映后采访的时候,我旁边坐着大会安排的翻译,导演和编剧接受记者提问的时候他就在我隔壁同步传译,那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分心去想你。
“我想起四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康城,你说如果有一日我在那里拿奖,你会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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