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根本护不了她,完全无能为力。
“她走了?”
“我和她说,我要娶她……她想我娶别人……为了我的前途,她走了……”
“她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忍不住想,她如今是在哪里呢?正在做什么事?身旁是不是有花在开,空气里飘荡着甜香……
她应该过好日子。
只是。
想不到竟真的不能再见一面。
“我会找到她的!我会找到她让她来救你的!你等着我!千万等着我!不要认!我求你……”
刘悯没能等到李想带善来回来救他。
事情闹得很大。
本朝从来没出过学生在国子监斗狠闹出人命的恶案,历朝历代都没有,国子监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人敢在那里行凶呢?
行凶者甚至还是尚书之子,首辅之孙。
骇人听闻。
御史大夫备文上奏,不但弹劾尚书,就连首辅,天子之下第一人,亦不放过,旁征博引,溯古追今,洋洋洒洒一千五百二十一言,锋芒毕露,又在大朝之时公然发难,使乐首辅低首,未置一词,刘尚书俯愧,不敢言辨。
闹得这样,刘悯也没被判斩刑,而是流放两千五百里,徒役两年。
许是看在乐首辅实在劳苦功高的份上,当然也可能是小公爷真在禁中哭出了两分薄面,但不管是因为谁,刘悯都不用死了,只是流放乌云海。
兴都两千五百里外的乌云卫,极苦极寒之地,在那里的边所,或屯田,或开矿,做满两年,便可回归自由身。
两年而已,只要刘悯命大,既没死在路上,也没熬死在卫所,两年后,他就能再世为人。
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启程那日,只魏瑛来送。
“别担心,关东总督是我小姑母那边的亲戚,我已经遣人给他送了信,他肯定会关关照你的,怜思,千万别灰心,要是能适应,你就是留在那儿,好好建立一番功业,不愁以后不能昂首阔步地回来,适应不了也不怕,你放心,我们是你的朋友,绝不会不管你的。”
说完,递上两个包袱,都是沉甸甸的。
同时也给押送的官差递了东西,惊得两个衙役连说不敢。
“还请两位路上多照顾,尤其吃用上,千万不要吝惜钱财,两位交差回来后可来找我,我一定重谢。”
两个衙役越发手足无措了,后来甚至发了重誓,要小公爷务必放心,绝不辜负所托。
眼看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魏瑛不敢再多说,怕折了刘悯的脸面。
“上路吧,一路好走,我等着咱们再见的那天。”
刘悯点了下头,笑着说好,多谢,又说,“可惜没能见到阿獾,不然也可以当面同他道谢了,就请琪光代我转告吧,另请告诉他……善来,姚善来,小公爷和她说过话,还记得吗?那天在会贤居,你问她是哪里人,眼下她失踪了,不知道在哪里,我想请阿獾还有琪光你,多为我费些心,好好照顾她的生活……”
姚善来,魏瑛记得这个人。
“你既说了,怎么不会为你出力,你放心吧。”
刘悯嗯了一声,不再出声了。
“不早了,走吧!”说罢,叹了一口气。
“我这就去了,多珍重。”
“你也多珍重。”
就这样,刘悯离开了兴都。
他也还记得当初到才来到兴都时的场景。
金风飒爽,可是胸口是闷的,仿佛那里蛰居着一团浊气散不掉,那时候对于前途的担忧,不是没有的,眼下也是浓秋,前途比那时还不明朗,甚至可以说一片晦暗,但人却是通畅的。
他的确甩掉了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眼下是一身轻。
两年而已,熬过两年,他就能回来,要是善来不嫌弃他,他们便能再续前缘,从此再也不分开。
他是绝不会死在路上死在卫所的,再艰难,也要撑。
流放,按理,要戴枷,但刘悯毕竟有小公爷照应,所以他不用戴,枷是由两个衙
役来背,甚至魏瑛给他的两个包袱都没挂在他身上,全都是由衙役代劳,他不过是走路,后来两个衙役还弄来了车,不让他走路,吃用都紧着他,连和他说话也是喊刘公子,甚至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水不够用,两个人就算忍着渴也要给他挤出每日洗脸的水来,他当然是不同意,说过,也闹过,但他们全然不听,依旧不肯委屈他半点。
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渐渐消瘦下来。
每日五十里,即使坐着车,不需要劳累两条腿,但是每天都在车上,也还是累,而且越往北就越冷,哪怕全身都裹在皮子里,夜里也还是会被冻醒,这时甚至还没有走一千里。
一千里尚且如此,两千五百里该是什么境况呢?
前头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深重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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