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果然是没有说错。谢暄怕自己和陛下照面,被陛下发现他狎妓一事,便想出了这样的昏招,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他远远瞧见陛下,便赶紧想法子下船,叫人将他送走,或者干脆小心些,躲在房间中避过去,而非多此一举,恐怕现在还能稳稳当当地做他的鸿胪寺卿。
但也多亏他多此一举,倒是帮他们掀开了雅贤坊的秘密,还叫他们追到了操纵赌局、大肆敛财的幕后之人的影子。
心中叹过后,慕容晏敛起笑容,话锋一转:“不过这样说的话,反倒是佐证了他们离开前云烟没有死,而他们也绝不可能再对云烟动手。否则,就凭谢暄,绝不敢把命案栽到陛下身上。”
“没错。”沈琚道,“所以我想,云烟之死,大概与雅贤坊背后的隐秘有关,或许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才会被痛下杀手。”
慕容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看来,你我今天这趟雅贤坊,是非去不可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说一边出了停尸房。十一眼巴巴地跟在后面,一时插不上话,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空档,赶紧张口示意两人自己还在旁边:“二位大人,怎么样,这个发现重要吗?”
十一年纪不大,还是少年人的模样,此时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了点委屈,看得慕容晏忍不住笑说:“重要,太重要了,得叫监察大人好好嘉奖你才是。”
十一顿时面上一喜,立刻扭头看向沈琚,下巴微扬:“小哥,慕容大人说的,你认不认?”
沈琚不入他的套,反问他:“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嘉奖?”
十一立刻苦下一张脸,故作可怜道:“小哥,你和七哥说说,别让我做那个耐香考验了,成吗?”
慕容晏心生好奇:“耐香考验?那是什么?”
沈琚向她解释:“就是我同你说过的,祖父历练我们抵御香气侵蚀心智一事。”
慕容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十一一听,眼角和嘴角顿时都耷拉了下来。
“还不是昨晚那个玉琼香。”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我明明就没事,可回家后七哥非要我喝了一大碗苦药,喝就算了,还和我说等这案结了,要给我做耐香考验。而且,昨天我们去验尸时,那香气那么杂,他自己不也没闻出里面藏了玉琼香吗,怎么就叫我做!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引鹤早就已经进行过耐香考验了。”沈琚语气平平地说道。
十一原本要哭不哭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转变为一个惊讶:“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沈琚笑了声,拍了拍十一的脑门,“你那时候,还没我腿长呢。”
十一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退开一步,愤愤道:“小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老拍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沈琚长臂一伸,又在十一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十一顿时瞪圆了眼睛,狠狠瞪沈琚一眼后看向慕容晏,做出一副委屈相。虽然半个字都没说,但慕容晏还是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你看他欺负人”的告状表情。
慕容晏侧过头,好容易忍住了笑容,清了下嗓子,对沈琚道:“监察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十一年纪小,可你也要尊重他的意愿才是。”
“阿晏教训的是。”沈琚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而后对十一道,“放心吧,咱们家还没有长不高的儿孙呢。要是真长不高了,我就送你回边疆,跑两年马,再和军营的将士们一道练练兵,不信你长不高。”
“八哥!”十一大喊一声,然后“哼”了一鼻子,转身跑走了。
“八……哥?”慕容晏面露疑惑,“鸲鹆鸟?我倒是听过有些地方管这种鸟叫八哥和八八儿。”
说完忽然回过神来,促狭道:“哎呀,沈钧之,你被骂了呀?”
“算他跑得快。”沈琚冷哼一声,而后看着慕容晏一脸促狭,无奈解释道,“他是在喊我,我与引鹤同岁,但他长我两个月,所以引鹤是七哥,我行八,但是八哥这个名字容易叫人误会,所以他喊我小哥。”
“啊?”慕容晏有些听愣了。
沈琚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自家一些关系,同她说:“引鹤和十一的娘亲,我是我的小姑姑明媚,明媚姑姑是祖父母的幺女,当年她看重的徐暨,祖父母拗不过她,同意她嫁了,婚后不久就有了引鹤,之后徐暨便同明媚姑姑说不忍她再受生育之苦,明媚姑姑还当时他疼惜自己,结果后来却叫她发现,徐暨另有感情深厚的青梅之交养在外面,而且还同他有不止一个孩子,最大的那个只比引鹤小一岁。我同你说过,我家中长辈都是只有彼此,明媚姑姑无法接受,所以便同徐暨和离回了肃国公府,引鹤也一并被他带了回去,只是回去后才发现她又有了身孕,而且月份已经大了,便是十一。所以引鹤和十一是随着明家子孙序齿的。”
慕容晏还是头一回听他家中事,面露稀奇:“你是第八,他是十一,那你是还有两个弟妹了?”
沈琚露出头疼的表情:“是我四叔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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