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个,一个贴着一个搂着,从腹部到下面就没有一处地方是分开的。
胸膛相贴,稍微完全就能让对方的脑袋抵进来,无论是上边下边,互相顶在一起的也都是他们。
纪言依旧没有回答他,手抽一下没抽回来,只用力摇摇头,
“我从以前就欠着你,我什么都是欠你的,结果现在又是这样好不容易等我都还清了,突然又变成欠了你那么多。”
“这次你还让我怎么还啊你告诉我,你说啊。”
“我没有让你还。”
傅盛尧不会不知道他们现在身体的变化,却始终顶在那里,中间是空隙。
被强压上的距离,硬生生憋出一道防线: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再开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声音究竟有多哑。
傅盛尧依旧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伸到前边,擦去他脸上的泪:“言言,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喉结滚顿一下,近乎告白的话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匍匐在他身上的人只愣了下,从上边看傅盛尧的眼睛,忽然伸手过去在那里摸一下。
又收回来。
这一对眼睛是纪言小时候最喜欢摸的地方,这是傅盛尧的眼睛,却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他护着、捂着。
低下头,前额抵在人肩膀和胸膛之间。
是一种无力感,对自己的无力,对他们纠纠缠缠、吵吵闹闹快半年,从江城到宣城,再从那边回来还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要再延续到什么时候。
一股酸意从他胸口往外狂渗,脑子里分不清楚任何,严重怀疑他们火锅店里卖的那根本就是假酒。
只能继续凭着这段时间心里想的,把他折磨疯了,摇摇欲坠的意志力:
“为什么总要这样逼我呢非要让我从以前就这样,非要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是让人招架不住,就非要让我承认我的确没办法拒绝你,你才唔——”
毁灭的吻几乎瞬间就降下来!
那根线被越过,万里奔腾,驰骋到他们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
傅盛尧这回再没放过他,先是逼人把头低下来,和他接吻。
再抱着他,单手把人压在沙发上,往上扯住,一条腿强势摁进他两腿之间,牢牢勾住他的脚踝!
两人就完全交缠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傅盛尧的吻依旧是带着攻击性,完全到了强硬的程度,却又只还停留在他的唇上,但很快就有条湿软贴过来。
有这样的触碰,证明怀中人在回应,舌尖从嘴里慢慢探出来,停留在他下唇和齿节之间。
几乎同时傅盛尧就更加用力地去吻他,两条舌头很快交缠在一起,从沙发上把人抱起来,让人缠在自己身上,边走边和他接吻。
期间因为过于忘情地融化在彼此身体里,纪言一只脚不小心勾到柜子上的钥匙圈。
叮铃铃——
被傅盛尧眼疾手快接住,放回去。
没有被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打断,躺上床的那刻,从头到脚像是发烧,衣服和床单一起变得汗涔涔的。
脚尖点着床单,从旁边一直往下滑,在面上划出一道长痕。
后面的事情就更加无法收拾。
两人缠在纪言昨天刚洗过的新床单上,衣服掉了满地,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光用手根本解决不了他们,除了腿和腰,他们的腹部都没有分开过哪怕一秒。
屋里气温陡然攀升。
中途傅盛尧担心人冷着,抬手把空调开了,暖气从里边呼呼往外出,空气里很快就变得热烘烘。
没等放下遥控器就被床上的人搂回去。
紧跟着被子也被蹬下去,盖在底下那堆衣服上。
在他们的世界里,第一次做这件事就没用过任何东西,这回傅盛尧却主动拿了床头的甘油
但其实真的到这个份上,才发现根本用不上。
那里早已没有先前那么干涸。
怀中人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润的,嘴唇微张,脖子尽力往后仰。
再三确认以后,傅盛尧微微一怔,就把手里那点东西擦在床榻里,继续低头吻他
是比刚才要更湿润的吻。
背部起伏,一个人手臂往上够的时候,另一个人随之往下。
四年前四年后的所有情绪全都找到了同一个发泄点,情绪和念头一股脑都往那个点里边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味道混着湿气,是疯子和疯子的世界。
少了情感上的交换,更多的只有他们的记忆,一种只存在在漫长岁月里,彼此十几年里的全部本能。
一觉睡得身体发软。
纪言清醒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头疼欲裂,眼睛睁开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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