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就坠了一层稀薄的水珠,将扇似的浓密眼睫压了下来,衬得隐在睫羽下的那双眼珠黑沉沉的。
被捉住手的人浑身一凛,有些后悔自己因为多余的好奇心,而盯着人瞧。
论坛里的消息就算是放出来了,敢去招惹这人的也不是自己,他在这瞎凑什么热闹。
眼下那只扎手的箭刺到自己身上,他的眼瞳颤了颤,有些畏畏缩缩地想要避开那道灼热的注视。
周围稀稀簌簌的声音,似乎都因为赵之禾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一扫而空。
可处于视线中心的人却蓦地扔开了男生的胳膊,穿过口罩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闷,却是带着一丝打趣的轻笑。
“怕我干什么。”
他上上下下将跟在自己身后的男生打量了一遍,见对方猛地抬头想说话,却又突然定在原地的样子不发一言的样子,蹙了下眉。
在困意的催扰下,赵之禾便也淡了追问对方的心思,瞥了他一眼便要转身。
“谁谁怕你了!你自作多情什”
可他人还没走两步,就听后面莫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朝着后面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红了的男生扫了眼,伸手指了指对方打着颤的腿,却是没什么表情。
“大街上别盯着人乱看,想看男人,镜子没有,尿总有吧。”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似乎更安静了些。
那些密密麻麻的视线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顿时如潮水般褪去,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赵之禾虽觉得今天的这些人说不出的怪,但是困倦让他实在是没心情,去思考一群陌生人在想什么。
满脑子都是要赶回去睡觉的事,他走路的速度也就更急了些,却是好险和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撞上,两人都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那人打着伞,脾气很爆地和对面说这些什么。对方撞到他之后,刚要道歉,赵之禾便挥了挥手。
那人一愣,朝他露出了个尴尬的笑,便继续喷火似地朝着那边开麦。
“arve就是个混蛋!我的上帝,他和易家的人有仇,拉上我陪葬干什么!你敢相信他丢给我的那张照片是谁吗,该死的,他居然让我去查那些事!他嫌我死得不够早吗!”
“我在你们学院找不到他,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去哪了,我诅咒他下面的玩意也变得和女人一样。嘿,你说这样是不是还正和他意!我可他妈真是个好人!哈!”
“好了!现在是可怜的亚瑟要想办法从那群鬣狗的嘴里活下来,他倒是乐得清闲,要巴巴地去给他那个倒霉的小情人定戒指!”
那个外国人一路风风火火的大骂着,似乎人已经被气糊涂了,其间还夹杂着几句别人听不懂的异乡话。
过滤口罩也被他暴躁地撕了下来扔在了路边,站在路旁的人连忙给这个头像熊似的火球让路,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赵之禾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那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便举着那把红伞继续朝前跑去,将身后的动静全都丢进了淅淅沥沥的雨幕当中。
红色的伞面在暮气沉沉的雨路上划出一道亮眼的红影,在周围的人逐渐缓过神朝前方看去的时候,那道影子已经消失在了那条泛着朦朦雾色的尽头。
雨幕蛛丝似地朝下打,将叽叽咕咕的人群缠成了片片模糊的剪影。
这个话题似是让不相熟的人轻而易举就聚在了一起,黑伞叠着白伞像是一滩畸形的蘑菇,在潮湿的空气中窃窃私语。
“喂你说会有人去找他吗?他名字不是在上面吗,这不就意味着同意了?那是不是”
“要你,你敢去吗?”
“但都这么久了,那条帖子也没见被删啊,不就证明易那谁打算不管这事吗?”
“反正我不敢,我才不做这种触霉头的事,又不是吃撑了闲的,好好的招惹他干嘛。”
“我可见过他和姓翁的打架那场面,有软柿子捏干嘛去碰钉子,明明有那么多可以玩的东西,折腾他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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