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自己这个体质旁人都看不出来、即使他十几年来只妖化过一次,但在与妖魔有万年血仇的剑宗妖化,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如何,他偷闲躲懒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沈青衣决心好好学无相剑决的第一天,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仰倒在暖和的榻上香香睡去。
他醒来时,书还盖在面上。睁眼看去,脑内昏沉,是字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字,就这么和昆仑剑宗的秘传,两相对视起来。
而后,沈青衣自暴自弃地重又闭上了眼,按住面上盖着的书册,在脑中与系统大声抱怨起来。
“果然,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他说,“真讨厌!将剑诀写得那么晦涩干嘛,生怕有人看懂学会是吗?”
“宿主是现代人,”系统安慰道,“以我们内部数据库的资料,现代宿主穿越到其他时代,有一些理解上的偏差倒也正常。宿主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我明明那些术法学得很快!燕摧也说,我凝出剑意之快平生罕见——他总不能是说漂亮话哄我吧?”
系统同样也很困惑。
虽说在功课上勉勉强强,可沈青衣在术法上的天赋,别说放在宿主之间比较。就算将他视作小世界中的人,也是顶顶尖得好。
这样的绝顶天资,几乎像宿主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沈青衣闻言一愣,将盖在面上的书册拿来,揉了揉脸后,缓缓坐起。
“我要真是这个世界的人,便就好了。”
他将功课合上,仔细想了想,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忆起那对男女。
“你知道吗,系统,”他说,“想不起来他们对我做过什么的时候,就是我最为自由的时刻。”
如此说着,沈青衣将书册压在胸前,转头看向窗外。昆仑剑宗地处荒凉,一代又一代的剑首,将其刻意打造成苦寒之地,专以用来磨炼弟子们的剑心。
时光流逝,原本栖息于此的岩羊、雪狼,甚至是小小的鼠兔、狐狸,绝壁悬崖上的猛禽都离开了,只余默然矗立于此的松木与广阔无垠的天地,无限铺陈于他的面前。
沈青衣从榻上跳下,快步走到窗前。
他闭上眼,扑面寒风刺骨依旧,却不再那样难以忍耐。他想象自己是雪山中的一只岩羊——不,他想象自己是一只巴掌大的神气虎皮小猫,快活地在雪地里玩耍打滚,自由自在地奔跑于晴朗天色之下,不由笑了起来。
“我曾经很怕出门,”他说,“总觉着在师长庇护之外的地方全是坏人,总害怕别人来伤害我。”
他依旧脾气坏坏、胆子小小,望着面前的广阔天地时,却不再满心唯有畏惧躲避,只想找个狭窄温暖的小窝,将自己胆怯藏起。
“等这件事结束,我不要谢翊来接我,”沈青衣说,“我自己也能走出山去,不是吗?”
他抬起眼,望见屋檐上挂着的落雪摇摇欲坠,便笑着伸手去接。但那松散的簌簌落雪,被忽而猛戾的寒风席卷而散,凝结成冰。
沈青衣“呀”了一声,攥拳收回压在胸前。他不明白,山间天气为何突然这样阴晴多变。难以揣摩。
他似有所感,回过头去,发觉燕摧不知何时进了屋,那双古井般深沉漆黑的眼瞳,正沉默地凝视着自己。
山风从身后吹来,拨散了他的一头乌发。
沈青衣打了个喷嚏,困惑地又看向窗外,晴朗广阔的蓝色天空,此刻被阴沉沉的低低乌云掩盖。那乌云无首无尾。绵延不绝,如同巨大的不详囚笼,将这片天地山野禁锢在烈风冰雪之中。
“过来。”剑首的语调低而沉,近似屋外的不散风雪。
沈青衣依靠着窗框,踌躇不前。对方凝视着他的眸光沉重不详,藏着猫儿不懂也不该懂的晦涩情绪,令本就惧怕剑首的少年,立马胆怯起来。
“宿主明明刚刚还说,自己的胆子变大了。”
“你闭嘴!”沈青衣恼道。
他硬着头皮,咬牙走到了燕摧面前,怯生生地望了眼男人端正如石像雕塑的冷硬面庞,小声道:“我今日努力看了许久剑诀”
沈青衣面颊发烫:“有、有一点点看不懂”
其实一觉醒来,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燕摧颔首,将他带去榻前。少年拿起书册,紧紧贴着剑首坐下,把被风吹得冷冰冰的手,胡乱塞进男人的厚重袖中,似娇气的猫儿,任性妄为地把人当做暖炉来用。
剑首不动声色,只是默然与少年五指相扣。
他说上一句,沈青衣就认认真真记上一句,偶尔会用脸侧撒娇地蹭着燕摧,问:“我是不是。剑宗里学得最快的那一个?”
只是微微点头,便哄得少年弯眼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温馨和睦的气氛,如一对和谐师徒,而屋中暖意也将风雪逼开。沈青衣总很心软,便故意忘却了剑首沉默可怖的阴鸷时刻。
——燕摧可是当今第一修士,他怎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沈青衣捂嘴打了个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