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沉沉阖上眸,真心实意叹了口气。
坏了,陈明瑜还没造反,肃王十有八九是要先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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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
江芙对没有及时打开陈明梧那份新年礼感到后悔莫及。
她是站队裕王不假,可她半分都不想以身涉险啊。
宫变造反,随便拎出来一个词江芙都深觉背后浓重的血腥意味,肃王此时让这堆重臣官眷都聚集在此,又换黑甲卫看管。
江芙想不明白他的意图都难!
日晷辗转,转眼间时辰越过酉时。
屋内酒过三巡,有夫人起身准备告退。
黑甲卫腰间佩刀顿时出鞘。
凛冽寒光倒映在那名夫人脸上,登时将人吓出一声惊呼。
“外边风大,夫人们还是好好待在殿内吧!”
为首侍卫冷哼道,随即将抽出的长刀‘噔’一声撑在地面。
“只希望各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了。
上座的淑妃听见这边的动静,秀眉微拧,还来不及招手叫来侍女问话。
惠妃当先站起身道:“诸位稍安勿躁,既然是赴宴,哪有半途离场的道理?”
“惠妃,你……”
惠妃唇角冷冷勾起,“淑妃妹妹,现下看来,怕是也要让你在此地委屈半刻了。”
“你且安心在此,等太和殿传来消息,自然便能离去。”
太和殿是皇帝寝宫,而肃王又是惠妃血脉,如今她这番言行,简直无异于司马昭之心。
淑妃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免失态两分。
“荒谬!”她忍不住低斥出声。
惠妃理了理裙角,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肃王功绩、资历朝野有目共睹,如今不过是将这一切拨回轨罢了,裕王一介黄口小儿,岂能接下大晋的担子?”
淑妃眉眼也冷了下来。
“皇上圣意未下,谁敢做此决断?肃王,呵,谋逆叛贼,也敢称王?”
江芙在下座听的冷汗津津。
早就听说淑妃属卫家血脉,性子直率,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满屋子披坚执锐的黑甲卫,她还敢当众与惠妃呛声,想来卫家真是棵了不得的大树,不然如斯境地,淑妃哪来的把握惠妃不敢动她?
惠妃的确是不敢动淑妃。
淑妃是昌国公的妹妹,卫家乃世家之首,肃王称帝之后,少不得要卫家扶持。
她还没蠢到因一时之气就和卫家结下梁子的地步。
但话虽如此,惠妃仍然难以抑制心头怒气。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肃王称帝将自己尊为太后的设想,哪忍得住她人对自己的讥讽。
不能在淑妃身上任意施为,惠妃便径直迁怒她人。
“林夫人,你想急着往哪去啊?”点出最初被黑甲卫吓的惊呼一声的夫人,惠妃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唇角。
林夫人脸色顿时一白,嘴里支吾了两句,惠妃已命人扣住她。
林夫人被推着站到殿中,惠妃冷眼睨她,“你家夫君早些时日连上三封奏疏,全是痛斥早年间私盐案件,不知你夫君是从哪得来的信息,居然敢把这桩案子牵扯到肃王头上?!”
“惠妃,惠妃娘娘恕罪,”林夫人半跪在地,反应极快的开始求饶,“我不过一介妇人,哪懂朝堂之事?”
“不懂朝堂之事,可上月肃王府婚事,你却推了又推,怕是知晓什么风声,不喜欢肃王府的门楣了是吗?”
林夫人又是一连告饶。
姿态之谦卑,令一众夫人都忍不住蹙紧了眉。
惠妃这般折辱林夫人,又何尝不是在打她们的脸?
只是形势比人强,众人心中牢骚再多,碍于此刻殿内情景,俱都屏气凝神,不敢多说半句话。
江芙更是恨不得把头垂到桌子下边去。
林夫人没去肃王府婚宴都能被迁怒成这样,她这样妥妥的裕王党,不正是个杀鸡儆猴的好由头?
果不其然,她这心思才出来不过两刻,惠妃已经点出人群里边另一位拥护裕王的官妇。
一声令下顿时身首异处。
殿内顿时一片喧闹,惠妃在上座砸碎杯盏,冷声强行令人闭嘴。
殿内人心惶惶,太和殿也不遑多让。
黑甲卫把持着皇宫四处,太和殿内太监宫女跪成一片,肃王身着常服姿态闲适的坐在皇帝榻前。
“父皇,”肃王端起案几边上的药碗,“药都凉了,为何还迟迟不入口呢?”
“你”皇帝重重咳嗽几声,看向肃王的目光似恨似怒,“陈郧,你简直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他诧异于肃王的狼子野心,大手拍上案几,怒意冲撞的心神混淆。
皇帝忍不住侧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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