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哥。”柳春风哭着说。
诗情画意瞬时烟消云散。
“你哥,你哥。”花月觉得自己的心像块帕子,被“我想我哥”这四个字拧得皱巴巴的,说不出的不舒爽,“你哥把你扔山上不管了,你还惦记他?你看你都病了,他也不来看看你,要是我病了,我哥爬悬崖也得来给我喂药。”
柳春风本来觉得自己被送到桂山上像是被遗弃了,花月再给他这么一扎针儿,柳春风哭的更凶了:“你胡说,我哥不会不要我的。”他实在无力与花月斗嘴,只是扭脸报复似的将鼻涕、眼泪往花月领口蹭,“我哥现在正像我呢。”
从前院把粥端回来时,花月拐到了下山处,探着身子查看了一下石梯修复的进度。
看了一会儿,他才留意到众多身着暗色衣裳的修路官差之中站着一个白衣人,那人负手而立,挺直如松,见到花月的身影出现在下山口,似乎也愣了一下。
入了夜,山下向上看,只看得到剪影,山上向下看,也只看得出身形。可不知为何,花月能感到那人面色不善,两道目光利箭似的投向自己,一箭直冲咽喉,一箭射往心脏。
两人似乎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对峙片刻后,山下的白衣人让了步,转身走了。
“好好好,你哥也想你,我是坏东西,行了吧?”花月认输,“这样吧,你把粥喝完,我就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不行,”柳春风抽抽鼻子,“一勺一个。”
“听你的,一勺一个,喝吧。”
一勺下肚,柳春风问:“你最讨厌做什么?”
“喂别人吃饭。”
第二勺下肚:“你哪来的那么多歪理?”
“你怎就知道你说的是正理?”
第三勺:“你真的把封狐毒得半死不活?”
“是他兄弟要毒死他,与我无关。”
第四勺:“月圆之夜你会不会变成怪物?”
“这是那个鹅少爷乱编得,瞧我得空了怎么收拾他。”
第五勺:“你和那些小郎君睡过觉么?你究竟有没有抢占你的小姨娘?”
第六勺:“你是不是打不过莳花秀才江拂雪?”
第七勺:“我听说你爱慕拥堵高手黑孔雀祁二娘,可她看不上你,嫌弃你本事不够大,是真的么?”
。。。。。。
在回答了一连串粗鄙无知的问题之后,名震江湖的坏蛋白蝴蝶觉得头顶都要冒烟儿了,最后,他忍无可忍,咬牙道:“你还是病的太轻。”
咚咚咚。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星摇送药来了,我去开门。”花月将碗放在柳春风手中,“自己拿着,赶紧喝。”
打开门,门外站的不是星摇,而是冷春儿。
冷春儿双手拖着一个木盘,盘中有一杯、一碗,都盛着琥珀色的汤药,冒着白气:“这碗是柳师弟的汤药,这杯是给花兄弟的甘草茶。”
花月愣了一下,道了声谢,接过木盘。
“药和茶一定要趁热喝。”临走时,冷春儿再次嘱咐。
见冷春儿走远,花月关上门,走回寝室,把药碗递给柳春风:“汤,小心点儿。”
“哦。”
一碗粥下肚,柳春风精神好了许多,接过药碗,呼呼低吹。
花月却忽然间感到不安,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这冷小姐在搞什么鬼,我又没要什么甘草茶,她干嘛给我煮了一杯?”
“瞧你,总把人往坏处想。”柳春风用嘴唇沾了沾汤药,烫的他一激灵,“人家给你煮好了茶,又亲自送上门,也落不着半点好。对了,”他从袖中掏出那张纸片,交给花月,“刚刚在冷春儿房中找到的,掖在笔筒里,还没来得急看。”
花月抚平皱巴巴的纸,借着床头的烛光念着上面的字:“《长江绝岛图里》,李思训,这个咱们刚才见了;《晴栾萧寺图》,李成;《江山雪霁图》,王维,这个也见了;《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张僧繇;《万壑松风图》李唐。。。。。。一共十副画,”花月懒得念完,草草扫过后面几幅画和画家的名字,“这应该是个清单。。”
话说一半,话说一半,倏地的一阵寒意窜上脊梁骨,花月回手打掉了柳春风已经送到嘴边的药碗,药汤泼了一床。
≈ot;你做什么?≈ot;柳春风吓了一跳。
花月从褥子上捡起挂着汤汁的的碗:≈ot;这药先别喝。≈ot;
≈ot;为什么?≈ot;
≈ot;我突然想起来哪里不对。≈ot;花月面色犹疑,≈ot;刚才开门的时候,冷春儿站在对开木门的东半扇门前。≈ot;
≈ot;那又怎么样?≈ot;柳春风不解。
≈ot;她从前院过来,穿过后厅,正屋,再向东走,经过画室,冷烛的房间,最后来到咱们门前,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