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个几口就把烟抽没了,剩下的烟屁股也不舍得扔,掐灭了往兜里一揣。
现在很多烟都没有过滤嘴,不少人还会捡烟屁股, 回去拆烟丝自己卷烟抽。
以前村里人还会自己种烟草,留着一些抽,剩下的拿出来卖,能换不少钱。
但现在都不让这么做了,好多老烟鬼一天天难受的抓心挠肝,天天跟大街上捡烟头。
“谢了兄弟,如果真出了手,我再给你拿两盒烟抽着玩。”许晨挺愿意承这个情。
黑大个咧嘴笑了,“爷们儿敞亮,祝你顺利啊。”
东北这边皮货店多,以前那都是私人的,皮板皮草搭配着一些成品卖。
不止有皮草,还有一些枪支弹药什么的,跟着一起卖,大多都是猎枪。
但现在公转私了,猎枪只允许在供销社或者商场那种正规地方出现。再加上公方经理似乎不太好说话,原本热闹的皮货店变得冷清起来。
许晨进去的时候,柜台上趴着个男的在打瞌睡。
屋里就挂了个昏黄的小灯泡,再加上满屋子皮草特有的气味,给人一种步入某些奇怪阴间场景的感觉。
许晨翻看着那些皮板,觉得还不如自己跟山里那些山民老猎人手里收的好。
皮草的花色也不多,常见就是鹿皮麂皮之类。
还有一摞大叶子,这玩意就是松鼠皮,会有人买了给家里小孩儿用。
“有狐狸皮吗?”许晨问。
趴柜台那兄弟好半晌才抬起头,一边搓着眼屎一边道:“狐狸皮?有皮板,皮草没有。”
皮板就是没有经过鞣制的皮子,价格较为便宜。
自家会鞣制的,就会买皮板回去加工。
许晨看了看那些皮板,都是杂毛狐狸的,而且因为保护不得当,有的地方都掉毛了。
“你这玩意儿,这也拿不出手啊。”许晨啧了声。
那男人打了个呵欠,从兜里掏出烟来抽,“拿得出手的也轮不着在店里卖,凑合凑合得了。真要好东西你说,我给你找找,但价格比较高啊。”
许晨看了看那个男人,“先生贵姓?”
“啥玩意儿贵姓贵姓的,你们这帮文化人说话酸了吧唧的。老子姓张,别人就叫一声皮货张。从曾爷爷那一辈儿就做皮货生意!c他娘的,也就是老子没赶上什么好时候!”
皮货张粗糙的手指将烟头捻灭,随手丢进一个罐头瓶里。
“爷们儿这是来找我的?”
许晨点点头,他在店里张望了一下,“听说你店里那个公方经理……”
“那老娘们回家给崽子们做饭去了,你找我啥事儿?要什么皮子?枪也成。只要是山里的货,没有我整不到的。”皮货张说着,又开始掏烟。
许晨把自己的烟递过去,“尝尝这个。”
皮货张接过烟看了看,“啧?大前门?京城的烟啊?咱这里可少见。”
许晨道:“我这是想倒腾点儿东西,我这里有点儿吃的,就是不知道你收不收了。”
“有人介绍你来?”皮货张磕出一支烟丢进嘴里,“谁啊?你别说,让我想想……操,别是那看门的黑狗子吧?”
许晨不知道这黑狗子是谁,他只是笑了下。
皮货张又仔仔细细的看着许晨,“你不是工人?啧,别是穿皮鞋的吧。”
穿皮鞋的指的就是坐办公室或者当官儿的,毕竟工人可不会穿皮鞋。
皮货张笑出一嘴大黄牙,“黑狗子那边可不会随便接货,人家有门路。也就是爷们儿这里,缺钱。说吧,什么好东西。”
许晨漫不经心的在店里溜达,“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一些吃的。苹果,橘子。鸡鸭鹅的蛋,活禽,猪肉。大米也有一些,但不多。要的话呢,我就给你送来,你看看哪里接应。但我先说好,先钱后货。”
皮货张眼都值了,烟灰掉裤子上,烫出来个洞才发现。
他嗷嗷蹦了两下,把火星子拍灭,这才更加仔细的看着许晨,“爷们儿,玩我呢?这些东西……艹,这些东西你……我特么,有多少?”
许晨笑呵呵道:“水果多点儿,得有几千斤?蛋类一筐差不多五百个,每种算三筐吧,再多也弄不来了。禽类都是收拾好的,能有个几百只?猪肉少,不过都是大肥猪,也就十头。哦对,还有四百来斤大米,都是上好的米。就这么些,你看看值多少。”
“就这么些?就……”皮货张差点儿要问来路正不正了。
可问题搞这玩意的,谁家东西来路正啊?
皮货张在屋里转了两圈,伸手比划了个数。
许晨摇摇头,“这也没诚心啊。”
“艹,顶多再加两百斤全国粮票,五十张工业券!”皮货张搓了搓手,“东西是好东西,但这些东西原本价格就不高。咱也就是有门路,能抬个价。如果是什么收音机啊钢笔之类的,可能还能有的商量。”
许晨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也就是用这些东西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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