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警察看过监控,这处窗户恰好是一个死角,完全拍不到。
而关灼这段时间陪伴脑梗住院的外公,就住在病房里,几天才回来一次拿点衣服,根本无法确定窗台下的脚印是哪天留下的,他只是今天才发现而已。
何树春是刑警,最知道很多案子其实是破不了的,关灼连可能的被盗金额都说不上来,如果没有新的线索,这案子最终的结果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那两个派出所的警察有些为难,何树春也认识对方,上前拍了拍那小警察的肩膀,示意自己去跟关灼说明,让他有个心理预期。
孰料何树春刚说了个开头,关灼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淡然地说:“我明白的。”
何树春叼着烟打量关灼。
那天他回到办公室,发现柴勇一案整理了大半的案卷摊在桌子上,关灼就站在旁边。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何树春是个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见过无数血腥的案发现场,也遇到过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自觉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情绪平稳到什么事都能不以为意。
可关灼的那双眼睛,令他心里一惊。
那是野兽才会有的眼神,残酷而冷静。
可此时此刻的关灼,彬彬有礼,善解人意,完全判若两人。
烟上已经积了很长一段烟灰,忽然掉下来。何树春动了下被烫到的手指,移开了视线。
“对了,何警官,”关灼说,“那天谢谢你送我外公去医院。”
停尸房里辨认尸体的时候,老人家因为过于悲痛,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何树春二话没说把人搬到警车上开往医院。
“就光道谢,不道歉?我可是背了个处分在身上。”
“确实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关灼的态度非常好,何树春本来也不是真的在意,反而觉得特别没意思,熄了烟招呼自己的搭档回去了。
驱车离开之前,何树春身为刑警的强悍直觉促使他回头看了一眼关灼。
少年就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去。
两个月后,关灼在法庭上抽出了一把刀。
何树春忽然说起以前的事情,关灼只是听着,神色平静。
“何警官,你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好警察。”
这句话后面应该连着一个“但是”,何树春等着,却没下文了。
关灼看到两个人随着沈启南一起往这边走,转向何树春,语气根本不认真:“你的同事来了,要问什么抓紧时间吧,我伤口真的疼。”
沈启南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关灼接受问话的样子。
何树春他也记得,这人不太好打交道。
他走到关灼身边,目光落在他腰间缠着的一圈纱布上。
一下子围了四个人,立刻有护士以为是病人家属,上前让他们留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就行,剩下的人别挡着路。
三人均出示了警察证。
急诊里常遇到打架斗殴被送进来的,警察也会跟着过来,那护士了解到他们的身份,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几位警察还是相当听话地往旁边站了站,让开中间的通道。
沈启南站在最里面,也移动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关灼的手背。
他的手特别凉,像块冰似的在关灼手上一触。
周围还有别人在,关灼自己是无所谓,但他特别了解沈启南,撒野的想法只在自己心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落实在行动上。
身边的警察开始开始例行的询问。
关灼一一回答,说到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停车场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沈启南。
“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沈律马上要出去,没时间详细说,我就跟到了电梯里问他。到了负一层,沈律走出电梯,我才发现自己下来的时候没有带工卡。楼里的电梯是要刷卡的,我想出去找沈律帮我刷一下,后来就看到了赵博文,当时他正拿着一把刀,跟沈律已经离得很近了……”
关灼的叙述流畅而自如,沈启南在旁边,听出他是真话混着假话一起说。
他们在电梯里的谈的根本不是工作上的事。
是他自顾不暇之下要拉开自己跟关灼的距离,被这人察觉,直接追问到了面前。
赵博文出现之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也太凶险,沈启南没有时间去认真回想他跟关灼在电梯里的对话。
是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关灼受伤而引发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着了关灼的道,对话都被他牵着走。
但沈启南此刻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他完全把要去检察院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他看了眼关灼,又向身边的警官简短解释,自己需要去打个工作电话。
跟负责林阳一案的检察官通过电话之后,沈启南把后续的事情交代下去,又帮关灼请了假。
他站在急诊外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又把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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