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她拿起马克笔,上面仿佛还带着沈执川的温度。
她慢慢地、一笔一画在沈执川的那行字最前面的空隙里加上了两个字。
“哥哥”。
这两个字她写得很认真,反而让她清秀的字体变得像小朋友初次学习写字一样稚嫩工整。
哥哥、星星、圆圆、满满,和我们的家。
“不可以落下,重要的人……”阮愿星鼓起最大的勇气说。
“哥哥”。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那句话中模糊不清指向不明的“我们”,重新框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范畴内。
沈执川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笔尖上面,看着那熟悉的两个字,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
那两个字她写得很慢也很认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像是在心底再次划下了一道清晰脆弱的界限。
哥哥,一个温暖又残忍的称呼,是从始至终,他近在咫尺又对她遥不可及的身份。
她的眼眶看上去更红了。
沈执川看到她低头时努力掩饰住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在害怕,害怕有一天连“哥哥”这个可靠的庇护所和港湾都会消失殆尽。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间的滞涩,再次睁眼,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仿佛刚刚一瞬间的刺痛都是无端的错觉。
“星星挂念着哥哥。”他弯起唇角,无论心中如何,总不会落下她的心意,最珍贵的心意。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哑几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与温柔。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哥哥”两个字尚未干透的墨迹,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
“星星写这个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喜欢拉长。”
他记得她从学习写字开始就羡慕他飘逸的字体,所以总是学着他,在“哥”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地拉长再向上带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俏皮可爱。
这个细节,像一个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刺中了阮愿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下来。
“我、我没有……”她语无伦次想要否认,像辩解。
她看出沈执川的心思,想说她不是有意想要划清界限,她只是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害怕一旦“哥哥”这个称呼也变了质,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执川没有再说话,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里。
这一次阮愿星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肩膀细微抽动着,压抑无声地哭泣。
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带来一阵冰凉的湿润。
她像是在冰原困了太久的幼兽,终于得到温暖,却觉得灼热想要推开,又不舍得完全失去。
在推拉之中,积攒了太多的委屈。
沈执川一下又一下,极有耐心地拍抚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洗发水香气,心底不只是怜惜,还有一点隐秘的满足感。
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而眼泪,竟是为了他而流下的。
“笨蛋星星……”他低低叹息,动作疼惜温柔,“无论你写不写,我都在这里。无论我们身处在什么地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家,怕什么?”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有点哭得喘不上气,手指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不安,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似乎都随着眼泪一起倾泻出去。
不知哭了多久,抽噎声渐渐止息,只剩下偶尔的呜咽。
阮愿星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像只可怜无助的小兔。
她想要从他怀里推开,但沈执川却收紧手臂,不让她离开。
他抽了一张纸巾,很轻很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哭成小花猫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阮愿星脸颊微红,难为情地垂眸,不敢再看他。
她刚刚……好丢人啊,像个小孩子一样窝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说对不起?”沈执川擦干她最后一滴眼泪,手指在她通红的眼角流连,指腹温热,触感清晰。
“不要说对不起,在我这里,星星永远不需要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坚定:“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哥哥也好,别的也罢,只要是你。”
他温柔开口逗她:“叫沈执川大笨蛋也可以。”
阮愿星下意识笑了一下,却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潜台词。
她心跳又乱了节奏,慌乱地移开视线,落在那本摊开的相册扉页上。
黑色的“哥哥”二字,旁边还有她刚刚落下的泪,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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