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足够她把江南府的所有产业都安排好,该培养的人手也能培养起来了。
至于舒满仓能不能考进京城,梁氏一点儿都不关心。
有些事儿,不是过去了,她就能当作没发生。
刺儿已经在心底扎根,拔出来心会烂,不拔出来,就一直记着。
她可以和舒满仓继续过日子,不代表她必须要原谅他。
男人改了,是他应该做的。
原谅,却不是她必须做的。
她决定从心!
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队伍到底还是启程了。
另外一条路上。
方远堂的车队缓缓而来。
他挑开马车帘子看外头,心情舒畅极了。
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到江南府城外了。
一个人在县里当孤寡的日子不好过啊!
他是没日没夜地干活儿,才能提前至少三个月离开清江县。
不然他就赶不回来跟妻儿一起过年。
“那么长的队伍离开江南府,看起来不像是商队啊,难道是哪家盐商在搬家?”
接近官道的时候,方远堂看到了舒春华等人的车队,感叹道。
一个家丁打马去看,看到了队伍后头的马车上挂着贺家的木牌,还有几个马车挂的是窦家的牌子。
贺家窦家?
没听过江南府有这两个姓的人家啊!
可能是其他商户。
方远堂顿时没放在心上,想着家里的妻子他心头这叫一个热乎,对车夫道:“进城之后先找家客栈,老爷我要先换洗一番。”
得洗得干干净净地回去见娘子。
不然一身酸臭味,要遭她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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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堂去了客栈,他狠狠的洗了个澡,还熏了香,美滋滋的跑回家,然后看着空空荡荡的府邸,觉得天都塌了。
府上就留了几个守门看院子的。
老婆孩子全不见了。
一问才知道,不久前接到了圣旨,老婆孩子孩子去京城念书去了!
不是,为啥不跟他说一声啊?
难道是……
难道是送信的跟他擦肩而过?
不对!
今儿遇见的出江南的那队人马,就是他的老婆孩子!
守门的说,圣旨是让儿子和他的那帮子狐朋狗友一起去京城……
他擦肩而过的是自己个儿的老婆孩子!
方远堂捶胸捣足。
他去周氏的院子,进屋到处翻找,别说信了,一张纸屑都没给他留。
方远堂顿时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的老婆孩子把他给忘了!
这世上好像没有他这号人!
愤怒从脚底刷地一下冲到了头顶,他握拳捶了一下桌子。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方远堂气得眼眶子发红,刹那就蓄满泪水,愤怒被委屈取代,眼泪哗啦啦地流。
流到最后,竟嗷嗷哭。
他没日没夜地忙,工地上干活儿的人都分了三班,负责巡逻的士兵都分了两班。
可没人帮他,没人替他。
他想早点儿来跟妻儿团聚,几乎天天熬夜,还不要命地熬了好几个通宵,结果呢?
方远堂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
门外的下人们:……
屋里真是已经当上同知的大人吗?
更让方远堂气闷的是,没一会儿易老先生就派人来了,说是让他休整一下,明日就赶紧去衙门上工。
这还是人吗?
他身心疲惫,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让他第二天就去干活儿!!!!!
方远堂哭够了,就提笔给妻子和叉烧写信,给妻子是满纸的委屈。
给叉烧的是满纸的控诉。
写完了就派人骑马去追。
快马加鞭去追慢悠悠的马车。
等衙内和周氏收到方远堂的信,看过之后都嗤之以鼻,母子两个的样子同出一辙。
然后就把信给烧了。
送信的还等着呢。
周氏给了他钱打发他回去:“别跟着了,你回去的时候去驿站住好点儿的房间,吃好点儿!”
“别着急,身体重要。”
方远堂的长随感动极了,夫人对他们这些下人是真的好。
打赏也大方。
他们在县里的时候就盼着早点儿来江南府,跟在大人身边又累又没钱。
可到了江南府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老天爷啊,夫人和衙内要去京城!!!!
“多谢夫人!”
“夫人,大人让小的带回信回去。”
周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回个屁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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