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吐在空中的呼吸快了些许,她走到对方面前,声音发哑:
“冬夜这么冷,不去吃年夜饭为何出现在村口?”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明知故问的这一天。
李尘眠一笑,这笑隐隐约约地,眼角却弯得很。
他看了她一眼,却不回答。
这一眼,似乎是含着千言万语,又似乎只有带着笑意的虚无。
但此时此刻,似乎不需要回答。
将臂弯里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他带着她踩在松软的积雪上:
“回来的路上可有看见烟花?”
王白点头道:“看见了。”
只是太短了,短得让人心里发空。
她的视线盯着他手中的纸灯,昏黄的、微弱的烛光,随时能消散在风里,却始终没有熄灭。
“你呢?你身体弱,想必伯父伯母不会让你出来吧。”
“若是不许,我怎会出现在这里。”李尘眠一笑:“她拗不过我,我拗不过她。只是今夜家里没有人有心情看什么烟火。”
“为何?”
王白下意识地问。
“李大哥的嘴巴可关不住事。我娘自听到了你娘出事,一直忧心忡忡。我见她食不下咽,想到你可能不会在汴城过夜,于是试着来此等你。”
李夫人担心的可不是葛碧云,而是她。
王白的身体隐约有了热意,也没问对方若是一直等不到她又该如何的话。
她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完美无缺的回答。
今夜,她不想有太多疑问,只想随着这烛光走。
王白道:“让伯母担心了。你回去时替我好好解释,我娘没有大碍。明日我再来拜访。”
她竟是要独自回去,面对空荡的木屋和冰冷的饭菜。
李尘眠一笑:“我一点水米未进,可没有心情为你回话。”
王白抬眼,他解释:“为了等你,饭桌上的鱼肉、鸡肉无人敢动。此时我能和你说话,恐怕已是强弩之末了。”
王白听出他的玩笑,隐约翘了一下嘴角。
此时,早就没有感觉的肠胃开始发出抗议,她似乎才开始嗅出村中的年夜饭到底是何种香味。
李尘眠道:“阿白,我又冷又饿又累,此时你不得不送我回家了。”
王白无奈。
到了李家,李夫人正在门口张望,一看见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没出什么大事吧。”
王白简略地说了,李夫人看她脸颊通红,赶紧让她进屋:“我知道你表姐身体不太好,就没把这事而告诉她,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就放心了。”
说着,让李秀才把饭菜热热:“事发突然阿白恐怕是没吃饭呢吧。来,陪我们吃点,晚了我再让尘眠送你回家。”
王白回头,李尘眠已经把大门关上,对她一笑。
她无奈,只得落座。
年夜饭吃得晚,却也刚刚好。
王白全身都暖和了起来,饭桌上,李夫人拿出一个小算盘和一个镯子,要送给王白,王白推辞,李夫人皱眉佯怒:
“这可不仅是给你的,还有小简的。就冲她叫我一声伯母,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不表示心意?我本想着今晚让你们过来,当面给她,既然她现在在汴城,那这算盘就由你交给她。这镯子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我这个当长辈的心意,你若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啊。”
王白只得收下。
只是她想来想去身上似乎没什么可送给李夫人的,除了
李夫人看出她的窘迫,不在意地一笑:“你之前已经送了我簪子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送你东西。阿白,你若是常来陪我说说话,就比送我那些首饰还要让我高兴。”
李秀才道:“你伯母只有沉眠一个孩子,这小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在书房里就不怎么出声,只有你和小简来才能让她开心一会儿。”
王白道:“我省得。”
李夫人又把视线移到李尘眠的身上,眉梢一挑。
李尘眠默不作声,李夫人着急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没有一点表示?”
李尘眠拢了拢袖口,轻声道:“娘,我身无长物,恐怕只有书房里的那些书。如果阿白不嫌弃,您可带她随意挑一本。”
李夫人恨铁不成钢,差点拿筷子敲他的头。
王白耳聪目明,只是当做听不见。
只是起身收视碗筷的时候,发现领口里的丝绦露出了一点,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却没发现李尘眠恹恹的长睫突然一抬。
————
窗外的烟火已经到了尾声,只有几道零星的光亮,李尘眠送王白回家。
关上了大门,也关住了李夫人若有似无的轻叹:
“这年都过了,这两人怎么还没开窍,非要我这个当长辈的挑明不可吗?”
李秀才轻笑一声:“装模作样又如何,真情可藏不住,他们自有他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