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等字眼不是自己眼花。
巨大的错愕之后,是浓浓的“受宠若惊”,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肉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趟洛阳之行——好像没干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也没立下什么开疆拓土、平定叛乱的不世之功啊?无非就是打猎时倒霉催地遇到了一次袭击,主犯杨思训还已经死了……这事说起来她虽是受害者,也就受了一些惊吓。
陛下这番厚赏,砸得她头晕目眩,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或者失忆的状态下,偷偷参加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除魔卫道”工程,拯救了大唐国运?
前来传旨的张阿难,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摘月的脸色,弓着腰道:“紫宸真人,您可是不知道,陛下和皇后殿下在长安听闻您遇险,那是心急如焚,食不下咽,恨不得立时就能飞到洛阳去亲眼看看您是否安好!这份圣恩,可是陛下对您的一片关爱之心啊!”
李摘月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像是覆盖着一层昆仑山巅的冰雪,神色高冷,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矜持、甚至带着点疏离的浅笑,语气平淡地回应:“有劳陛下和皇后殿下挂心。贫道……也甚为想念二位。”
她的反应如此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嘿嘿……嘿嘿……”张阿难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只能干笑着应和,心里却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还要凉飕飕的。
哎呦……我的晏王殿下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离开长安前,您虽然也傲气,但好歹还是个能说会笑、偶尔如沐春风的少年郎啊!怎么去了一趟洛阳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满脸化不开的冰霜,这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是去了东都,而是去了昆仑雪山之巅闭关修行了一甲子呢!
张阿难简直不敢想象,回到长安,陛下见到李摘月这般反应,会是何等心情!
……
这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不仅让当事人李摘月错愕不已,连一向沉稳从容的苏铮然,也罕见地呆愣了片刻。
他预想到陛下会对李摘月进行安抚和补偿,以平息玉泉山的风波,也料定赏赐绝不会轻。但他万万没想到,陛下出手竟会如此……不计成本、不顾规格、甚至有些打破常规的厚重!
好吧,苏铮然在心中默默检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斑龙在陛下心中那独特且无可替代的分量。这份圣眷,已经浓烈到超出了寻常君臣、甚至寻常父子的范畴,带着浓浓的偏爱。
不过,这份震惊在苏铮然心中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毕竟,他是亲眼看着李摘月如何从一个小道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相较于她那些更加离奇、更匪夷所思的经历,眼下的丰厚赏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淡定,甚至开始思索这份新权力可能带来的布局变化。
可他淡定,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能淡定。
他身边的苍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傻愣愣地、几乎是脱口而出:“郎君……晏王殿下他……真不是陛下流落民间的亲儿子吗?”
站在苍鸣旁边,同样被圣旨内容震得魂飞天外的周林,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接口道:“亲儿子?我看陛下的亲儿子也没几个有这待遇吧!”
又是“紫宸真人”这种尊号,又是实打实的都督职权,这恩宠简直泼天!
苏铮然听到两人这大逆不道的嘀咕,唇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陛下的亲儿子中,自然也有比这待遇更好的,比如东宫太子,比如那位备受宠爱的越王李泰,比如蜀王李恪。
但确实不多,满打满算,可能也就那么两三个。而斑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能跻身此列,其特殊性,不言而喻。
另一边,一瓢道长更是夸张,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直勾勾地盯着李摘月,那眼神火热得几乎要喷出光来。
激动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懵懂的白鹤,压低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白鹤!看见没!以后……以后你摘月……不不不,是紫宸师兄!以后紫宸师兄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让你捉狗,你绝不能撵鸡!懂吗?一定要听话!”
他这抱着的不是金大腿,而是神仙吧!
白鹤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紫宸师兄?是谁啊?师父,你又收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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