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淡淡的波动照得若隐若现。她把绳头掖好,才道:“你心思倒是细。”
沉睿珣轻轻一笑,没有再接话。
洞外雨声仍沉,一阵连着一阵,把夜色压得更深。洞内的火光伏着,暖意缓慢铺开,连石壁上的水痕都被烘得淡了一层。
雪初醒来时,先觉察到背后那一点温热还在,火光的暖意从侧面绕过来,落在她脸颊上,却不刺眼。身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石壁的潮气和炭火的焦味,让人心里也跟着定下来。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睁着眼,让呼吸慢慢跟上身体。
“醒了?”身后传来沉睿珣的声音。
雪初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撑着坐起身。她目光先在洞内转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手上。斗篷从肩头滑落一点,她伸手去拢,指尖还带着凉意。
“慢些,不急。”沉睿珣随着她坐起,把位置稍稍收近了一点,低声道:“火在前头,不会靠近你。要换个地方坐吗?”
雪初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不用,这样挺好的。”
他把水囊递到她手边,雪初接过来喝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点混沌的睡意冲淡了些。她把水囊搁回膝边,开口唤他:“子毓。”
“我在。”他应得很快。
雪初把水囊的塞子按紧,才又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醒着?”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雪初接着问:“那你不困吗?”
“有一点。”他轻笑了一声,“可总得有人醒着,况且我也想多看看你。”
雪初听见那点笑意,偏过头去看他。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英朗而分明,线条在昏暗中反倒更清晰。他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却并不显冷,反倒添了几分暖意。她看了片刻,心口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悄悄往他那侧挪了一点。
沉睿珣察觉到她的靠近,让自己的坐姿更放松一点,肩膀往外送了送,让她靠得更自然些。
雪初的肩背轻轻触到他衣袖时,自己也怔住了。她感受着隔着衣料传过来的温热,低声道:“我只是……有点冷。”
沉睿珣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点,让她靠得更实:“嗯,洞里是冷。”
雪初的肩背贴着他的手臂,那点暖意慢慢渗过来,把先前的凉意一点点逼退。
雨声仍在外落着,火光仍在石堆里伏着,洞内的一切都安稳下来。
雪初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阵,才低声问道:“子毓,陆姐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沉睿珣的神色有一点意外,却并不回避:“是亲姐弟。”
雪初怔了怔,转头认真看他:“那你们其实都姓沉?”
“嗯。”他说得很轻,“她比我大四岁,很多年前……失散了。”
雪初听着,脑中浮现陆姐姐清冷又明艳的面容,再看身旁这人,眉眼间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雪覆冷梅,一个如夜火临山。
她被这个念头轻轻碰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却仍问道:“那你多大了?”
沉睿珣偏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现在问这个?”
雪初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衫的系带:“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几岁。醒来之后,连这个都不记得。”
“告诉你也好,省得你乱猜。”他的笑意淡了些,“你今年二十四,比我小叁岁,生辰是冬月初六。”
雪初吸了一口气,把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又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
“八年多了。”他说得很慢,那一句“八年”落在耳边,显得分外长,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雪初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这样算来,我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睿珣的呼吸沉了一线,语气低下来:“小初,不论你记得多少,你就是你。你在这里,就够了。”
雪初看向他眼中那股沉稳与温柔,心口忽然觉得安定许多,仿佛她的年岁、失去的时间、断掉的回忆,都不是需要急着偿还的债。
她又想起陆姐姐,那样清冷出尘。再看他,英气未敛,却带着能照亮人的温度。两人的神情气度并不相同,可只要凝神一望,便能看出骨血里那点延续的影子,都是那种只要让人看过一次,就再难忘掉的人。
沉睿珣察觉她看得久了,便微微倾身,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雪初没有否认,低声道:“我在想,陆姐姐很美。你……也是我见过样貌最好的男子。若说是姐弟,确实看得出来。”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耳尖。
沉睿珣怔了片刻,随即低低笑了一下:“多谢你的抬爱,我很欢喜。”
他抬手替她把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回耳后,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雪初不知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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